黏人精攻占大魔王

小蜜袋鼯精织织穿书以后,成了孤苦无依的小可怜。身为蜜袋鼯,织织耐不住孤独,没有小伙伴日子让她日渐抑郁。直到有一天,她偶然发现自己穿的书竟是一个暗黑系病娇话本子。按照书中剧情的发展,未来她会遇到一个疯批又病娇的大魔头,继而被强行带走各种强制爱。对方手...

第39章 真相是
    那浩瀚的剑光是前所未有的威力。

    是织织拼尽全力挥出的致命一剑。

    她眼睁睁看着剑光与空气碰撞出无数银丝, 将少年的身影彻底吞没,好似巨石被抛入大海,溅起水花,她的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呆呆地望着这一幕。

    季雪危没有反抗。

    被剑光吞噬的一刹那, 他微微垂着头, 散开的乌发沿着鬓角滑落,脸上的面具被剑光劈成灰烬,如砂砾般坠落在指尖, 露出那张不被世人所看见的、俊秀无双的容颜。

    青纹沿着下巴一直爬满整张脸, 身体被剑光穿透的瞬间,青纹转为血红,又渐渐发黑, 青色的元神若隐若现。

    而他好像毫无知觉。

    他望着远处的少女, 睫毛轻颤。

    她终究还是……不信他么?

    要杀了他?

    和前世一样, 无论怎样的温情, 最后都选择信那些人, 将刀尖指着他。

    魔纹一点点爬上季雪危的眼睛,深入眼珠,最后将幽黑的双瞳也化为深深的血红, 剑光越来越盛, 而他苦苦支撑, 望着她的眼神平静中透着一丝癫狂。

    恨不得将她活活烙刻入心底。

    许多记忆,一时涌现——

    “幽都王?”

    他麾下的魔将在月莲宗山门外不远处的包围了青澜君李玄云, 李玄云拿着剑回头, 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 “你来做什么?你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少年的手指扶着面具, 冷冷笑道:“不会忘,本君虽然杀人无数,但是守约之人,绝对不会动云织织一根毫毛。但这一次找你,本君是为你而来。”

    “为我?”

    “本君来提醒你,你很快就会死。”

    李玄云凝眉:“你说什么?”

    少年慢悠悠地理着袖摆,轻笑道:“很快,你就会被杀,是谁杀的本君不知道,但你死后,你的两个徒儿会被欺凌,你的半月落星盏也会被夺走。”

    李玄云觉得荒谬:“你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他是重生的。

    这一切即将发生的事,他全都知道,并且知道因为他的死,织织将要经历什么。

    少年的黑眸又沉又冷,唇角挑着嘲讽散漫的笑,转身与李玄云对视:“那琉璃盏的效用,你不会不知道吧?这是承接万物的容器,亦能将神魂插入一个人的体内,到底是谁要对织织下手,你心底不会有那个人选么?”

    “不想让幕后之人得手,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布局。为了织织,青澜君想来是不怕死的,对吗?”

    李玄云最终答应了他。

    他对季雪危抬手,行了一个君子之礼,沉声道:“我会安排好琉璃盏的下落,但是这后面的一切,还需要幽都王相助。”

    季雪危看着他:“好,本君助你。”

    这是一场约定。

    一场魔与仙的约定。

    李玄云并不担心季雪危会违诺,有时候,魔比人还要讲信用,哪怕那是个无恶不作的万年魔胎,可是李玄云的确是相信他不会伤害织织。

    少年与李玄云只在山下短暂地见了一面。

    没有人能猜到他们之间会有约定。

    很快。

    李玄云便陨落了。

    随即月莲宗外,开始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噬元兽,巨大的邪阵令整个修仙界侧目,无数散修前去相助,却都是一筹莫展,甚至有很多人搭上了性命。

    幽都王派遣麾下

    魔将守在那里,时刻观察动向,而月莲宗饱受压力,老宗主孟泉真人始终不肯出手,一直撑到了季雪危亲自来找他的那一日。

    孟泉看到他,非但没有害怕恐惧,反而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看来李玄云跟你说了?”季雪危凉凉笑着。

    孟泉说:“是,在下相信青澜君,既然青澜君选择信任幽都王,那么在下也会相信幽都王。”

    季雪危对这些正道没什么好感,也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转身,冷冷问:“本君已经知道,琉璃盏在你手上,本君让李玄云处置琉璃盏,想不到他居然托付给了你。就你?如何能护得住。”

    “我知道我修为不够,不过……”

    孟泉微微一笑,叹息道:“自从决定遵守与青澜君的约定开始,我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这么大一把年纪,活也活够了……眼下半月落星盏有两个,一真一假,在使用之前,没有人能分辨出真假。”

    季雪危的黑眸幽幽地看着他。

    李玄云自知大限将至,将琉璃盏托付给了孟泉,而那山下邪阵害死的人越来越多,就是为了逼孟泉拿着琉璃盏出手镇压,但孟泉不愿。

    “这不仅仅是为了遵守约定。”

    孟泉说:“这背后之人能出如此之大的手笔,又极有可能同为仙门同道,能将青澜君杀得神不知鬼不觉,极有可能隐藏在道合仙盟之中的某一位尊者,更有甚者……可能是昆仑之中的某一位,不是一般我们惹得起的。”

    “这样的人,如果让他们得逞,到时候的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为了不造成更多的牺牲,我不得不放弃那些凡人们。”

    “幽都王说在下懦弱也好,自私也好。”

    “这只是在下能做的,最万无一失的选择。”

    所以孟泉选择了忍。

    就算被所有人逼迫,被强加恶名,被当作杀害李玄云的凶手杀死,甚至是被织织亲手杀死,他也不会说出真相。

    孟泉说完,也和李玄云当年一样,对着季雪危深深行了一礼。

    “恳请幽都王成全,不要将这个秘密说出口。”

    季雪危觉得他们可笑。

    这些人,老是坚持一些没必要的东西。

    被冤枉也无所谓?

    那是他们不知道,被冤枉的滋味,背负骂名的滋味,被人憎恨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少年盯着眼前行礼的孟泉真人,微微转身,眸子映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天光,瞳仁深处仿佛跳动着一簇明亮的星火,最终,他冷淡道:“本君答应你,但是这个计划,需要更改。”

    他料定织织单纯。

    也料定织织身边,定然会有人暗中作祟。

    所以——

    “你把假的琉璃盏放在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你要当众告诉织织琉璃盏的位置,便说出假的位置。届时本君会把你救走,你再带本君去取真的琉璃盏。”

    这样,才算是真正的万无一失。

    一切都在按照既定的计划走。

    孟泉被栽赃了,被逼迫拿出琉璃盏了,织织出手了,他告诉了织织假的琉璃盏位置。

    只是季雪危在救孟泉之时,天地之间又出现了那无边无际的噬元兽。

    那是他们在用同样的手段,逼迫织织拿出琉璃盏救人。

    季雪危感觉到天边有迅速逼近的强大灵气,以神识察觉到灵曦的前来,担心灵曦要对织织出手,便加快速度带着孟泉拿到琉璃盏,随后他便赶了回来,拦截了打算返回昆仑的灵曦。

    灵曦说:“

    幽都王,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没用,实话告诉你吧,你的云织织,很快就会成为旁人最亲密的人了,会转而恨你。”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乾坤镜的确是李玄云的遗物,可是你知道乾坤镜是谁由炼制的么?”

    季雪危站在半空中,黑袍迎着风,脸颊似乎也被风刀刮出无数血痕。

    他眼眸极黑,许久,露出一丝带着杀意的冷笑,笑容阴冷似鬼魅一般,“去死!”

    他重伤了灵曦。

    这小魔王通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向了织织的所在之处。

    却在抵达那里的刹那,看到了一束惊天动地的剑光。

    少女的眼中满是恨意。

    她握着剑,对他劈出一剑。

    季雪危半跪在地,凌乱的长发洒满了整个肩背,渗着血的唇角殷红得骇人,配上这张惨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犹如死不瞑目的厉鬼。

    ——“不管你做了什么,她都不会信你。”

    ——“她会恨你,会杀你。”

    恨他?

    杀他?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过啊……

    前世如此。

    今生也是如此。

    少年双眸刹那间蓄满了泪水。

    他的眼里燃烧着炙热的火芒,却好像决意放弃了一般,正要闭上眼睛,却听到一声呼唤——

    “季雪危!”

    织织朝他冲了过来。

    她身后的苏景,眼神冷淡岑寂,原本温柔的脸庞渐渐变得阴森,他拂动半月落星盏,继续催动法器,那些银丝将要在包裹少女周身之时,却又被她震开。

    “不可能。”

    苏景喃喃。

    他难以置信地抬眼,又要呼唤她,“师——”

    “尊”字还没说出口。

    他眼睁睁看着织织飞奔着扑了过去,背对着他,奔跑向另一个人,在那黑衣少年即将昏死过去之前,用力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脖子。

    “我没有要杀你,季雪危。”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织织吓哭了。

    她终于看到了少年的脸,她之前一直好奇他的相貌,却没想到是在这样的处境之下,才看到他的脸。

    真好看。

    可上面有些奇怪的纹路。

    织织反复抚摸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睫毛越来越长,她哭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拼命地摇着他,“你、你能理理我吗,对不起,是不是很疼啊……”

    “你别昏过去好不好,我害怕……”

    季雪危咳着血。

    眼睫缓缓掀开,他望着眼前流泪哭泣的少女,唇角缓缓扯出一抹癫狂又怪异的笑,“织织。”

    他的声音很嘶哑。

    织织含着泪望着他。

    少年突然用力地将她腰肢一搂,狠狠地揉进怀里,织织紧紧抱着他,被他带着偏身躲过身后袭来的一击,单薄的脊背狠狠地撞在尖锐的巨石之上,痛得他眼底血红一片。

    织织看到他的眼睛越来越异常,似有所感,伸手去蒙住他的眼睛。

    他顿了顿。

    “别用那些招数,让我来。”

    她不想让他受伤了。

    她也可以保护他的。

    织织俯身,隔着自己的手背,轻轻亲了亲少年的眼睛,身下的季雪危立刻安静了起来,明明方才绝望又痛苦,被她差点砍断元神,却又被哄好得那么快。

    再挪开手掌之时,他望着她的眼神干净而眷恋。

    “织织……”

    “嗯?”

    “再亲一下。”

    织织:“……”贪得无厌,不要破坏气氛好不好。

    织织瞪了一眼这伤患,眼神却完全凶不起来,差点又瞪哭了,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难受道:“你别死了啊。”

    季雪危“嗯”了一声。

    织织这才放心。

    她站起身,右手一抬。

    “剑来!”

    千秋剑嗡鸣一声,来到少女的掌心。

    织织转身,剑锋在脚下的石板上刺啦刮出火光,而苏景注视着她,居然不避不让。

    “师尊。”

    苏景轻轻问:“您从前从来不会对徒儿拔剑,就算徒儿犯了不可能饶恕的错,您也不会对徒儿拔剑的。”

    织织冷漠地盯着他。

    “我再说一遍。”

    她双手握剑,缓缓抬起那把沉重的千秋剑,因愤怒使然,剑锋开始汇聚惊天动地的灵力。

    “我不是你师尊!”

    一剑斩落。

    眼前的人轰然碎裂,灰飞烟灭。

    织织握着剑,不住地喘息着,看着那些空气中飘散的白光落在自己周身,好似温柔的呢喃。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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