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抬个手,都极为艰难。 他按着胸口,重重的捶了两下,想要缓解那里的剧痛。 那里好像被什么反复的扎着。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像是生病了,这里经常会痛,可是心电图也做了,彩超也拍了,医生却说什么事也没有。 他的心脏是健康的。 可是为什么会痛。 痛的他喘不过来气,比病发时,还要难受。 苏来一心希望江丛羡赶紧认清那个女人的恶臭嘴脸,越发变本加厉:“她本来就讨厌你,嫌你有jīng神疾病,说是你毁了她的人生,还说你……说你是qiáng/jian/犯。” 江丛羡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着chuáng沿,因为忍耐疼痛,颈间青筋都显出来了。 额头冒着虚汗,他大口的喘着气。 偏偏苏来还在旁边继续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她已经这么恶心你了,你犯不着为自己找不痛快,她和别人打电话的时候我可都听到了,她说你做的肯定不是什么正规生意,还说你私生活乱,她怕被你传染上性病……” “滚。” 他yīn冷的声音将她的滔滔不绝给打断。 苏来不服气:“江丛羡,她到底有什么好?” 往日深邃的眼底此时猩红一片,淡然矜贵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满身的戾气。 “老子让你滚,你听到没有?” 苏来被他这副样子吓到,哪怕还想说些什么的,最后也只得听话的离开。 她出去的时候,张越就站在外面,应该是刚到。 看到她了,问道:“怎么样?” 她胡乱的擦掉眼角的泪:“没死。” “怎么哭了,被骂了?” 她不说话,咬着烟点火。 被张越给掐了:“得了啊,注意点影响,医院呢。” “不过你也是,明知道江丛羡是什么狗脾气,还往上冲,你也该庆幸他不打女人,不然你哪还能完好无缺的站在这里。” 苏来心里正窝着火呢,被他这么一说,那股火越烧越旺。 她咬牙切齿的骂道:“林望书那个臭表子到底哪里好了。” 张越听到她的话,回想了一下。 这个名字又陌生又熟悉。 江丛羡其实很少和他们联系,这人本来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指望他讲究点朋友情谊,太难。 更何况,人家可能压根就没他们当成朋友看过。 想起前段时间去他家时看到的那个女人,似乎能和苏来口中的林望书对上号。 他那会就觉得长的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应该是见过的。 ---------------- 即使是被赶出病房了,苏来也没走,就守在外面。 护士过来查房,看到她了,吓的瑟缩了一下,慌忙开了门进去。 她对江丛羡是熟悉的,相比其他病人,他有些特殊。 jīng神状态似乎不太好,受不得刺激。 他也不是第一次自杀了。 光是手腕上的伤口,都叠了好几层。 护士检查了一下他伤口缝合的情况,好在他体质不错,身qiáng体壮的,恢复的也快。 照常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后,她欲言又止的问了一句:“外面那个,是你女朋友吗?” 他放下袖子,听到她的话后,眼睫微抬。 眸色清冷,没什么情绪。 很显然,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他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大多数的时候虽然都是温和的笑着,但她知道,只有现在的冷漠,应该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 “对不起,我不是想要窥探病人的隐私,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听到他的主动发问,小护士愣了一下。 她说:“我以为那天来的那个女孩子才是你的女朋友。” 说到底,也是为林望书鸣不平。 渣男这么明目张胆的脚踏两只船,实在配不上那么好的女孩子。 江丛羡冷笑了一下:“哦?她哪里像我女朋友了?” 小护士将他这句话理解为,林望书不配当他的女朋友。 于是有点生气,为林望书感到不值。 虽然自己跟她接触不深,但可以看的出来,她是个性格脾气都非常好的女孩子。 “你夜晚发烧,是她一直守着你照顾你,结果你第二天出院连话都没和她说一句,就自己走了,她也半点埋怨的话都没说。” 护士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她怎么就配不上你了?” 她一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怪异,不像情侣。 但听到刚才那个女人自称是他的女朋友时,她莫名的替林望书感到不值。 死渣男。 江丛羡就像是一块难以融化的冰山,情绪掩埋在最深处。 很少能有人撼动,尤其是那些他不放在眼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