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开完会后就给郑蘅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在哪里。两个人跟过去谈着异地恋一般,每天还得通过手机确定对方的位置。郑蘅一大早就从酒店出来,直接回了环山别墅。老刘告诉她陆沉昨天晚上并没有回来,她便跟陆沉说她一直都在别墅里。于是他开车回了别墅。陆沉刚刚按了一下门铃,不到一秒,大门就“吱”的一声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隙。他正准备推门走进去,一抹浅黄色的身影扑进他的怀里,纤细的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这是干嘛?”陆沉看到了一身鲜黄的郑蘅,嫩得像春天的新笋。“一天一夜没看到你了,从来没有跟你分开这么久,有点不习惯。”郑蘅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陆沉听到她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深不浅的委屈,想到昨天中午她在他的公司楼下等了他几个小时,心里便有些歉疚。他也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清瘦的背,安抚地摸了几下,软声对她说:“我今天有空,可以陪你,你下午有时间吗?”“有。”郑蘅点了点头,继续把脸贴在他胸前。“那我们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再去逛一逛街?”他提出他昨天未完成的计划,询问着她的意见。“好。”郑蘅轻轻应了一声。“那你先放开我,让我换件衣服。”陆沉觉得一夜未见,怀里的女人突然变得格外黏人。“我想你了。”郑蘅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这一次不过是一天没见面,她就觉得已经如隔三秋。很久很久以前,她是怎么熬过那些漫长的等待的?她注意到陆沉的眼睛里有一些暗红的血丝,于是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他刻意收敛起来的那些倦色,她开口问他:“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眼睛怎么这么红?”“工作有点忙,睡得很迟。”陆沉亦把她打量了一遍,笑着问她,“那你呢,昨天睡得好吗?”“也不太好。”郑蘅诚实地回答他,在他怀里任性地伸了一个懒腰,整个人又如同一个人形挂件般,娇软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要不要先上去补个觉?”陆沉替她牵好弄乱的衣领,把她脸上粘着的一根细睫轻轻吹了下来。“好。”郑蘅依旧埋在他怀里点头。“那你先下来,我们一起上楼。”他看着她黑漆漆的头顶,忍住了想要直接把她卸下来的冲动。“不要,让我先抱一下。”她在他的怀里喃喃道。陆沉无奈,把手里提着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橱柜上,双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往二楼的卧室走去。他弯下腰把她平躺放在床上,正准备起身,床上的女人突然伸出纤长的手臂圈住他的身体,用自己的体重把他往床上一带。陆沉猝不及防,跌到床上,整个人直直压在了她的身上。郑蘅的锁骨被他的下巴磕到,忍不住小声痛呼了一下。陆沉抬起头看到她蹙着一双秀眉,表情有些拧痛,不禁闷闷笑了出来:“是你自己把我拉过来的。”郑蘅忍住锁骨上的钝痛,一只手捧着他的头,让他温软的双唇覆在自己的樱唇上,。陆沉睁着漂亮的眼睛看着她,长长的双睫与她卷翘的睫毛交织缠绕。两人鼻尖相贴,四目相对,清亮的瞳眸里只倒映出对方清晰的眉眼。他覆在她身上任由她吻了他许久,直到身下的女人气息有些不稳,美目婉转。陆沉才从她的唇上移开,在她的鼻尖留下一个吻,对她呵了口气,轻声笑道:“刚刚我是被人强吻了吗?”“嗯。”陆沉轻轻笑了一声,把手掌放在她的小腹前,轻轻抚摸她光洁的皮肤,在她的背上留下一排温热细密的吻,柔声跟她说:“有点累了,想先睡会。”郑蘅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对着他有些轻红的眼睛,手指按着他的眼角,指尖蠕动,轻轻给他按摩:“我去洗个澡,你先睡吧。”“嗯。”陆沉闭上眼睛,遮住了眼里的疲色,只余下脸上几处红晕。郑蘅躺了一会儿,等到他睡着了,便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她坐在浴缸里安安静静地泡着身体,习惯性地想在泡澡的时候贴一片消水肿的面膜,却发现别墅里一件她的东西都没有。等会儿还要跟陆沉出去吃饭,还要一起逛街,她的那一条黄色裙子已经不能再穿了,那么她今天穿什么呢?难道又穿女仆装,郑蘅闭上眼睛,整个人都滑进了水里,她想找个地方静一静。浴缸里的水温热氤氲,她泡在里面非常舒服,不知不觉就多泡了一会儿。陆沉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看到郑蘅有些悲凉的厌世脸,不禁开玩笑地问道:“怎么了,想淹死自己?”“你怎么没睡觉?”她抹干脸上的水珠,擦了擦嘴角的白色泡沫。“你很久不出来,我以为你又在这里睡着了。”陆沉的睡意已经完全散去,声音也变得清晰明澈。“你干什么要有这么多的房子?”郑蘅眼睛里溢满了无可奈何。“怎么,在这住得不舒服吗?”“我在这里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也没化妆品,昨天在外面化了一个妆,花了好多银子。”郑蘅像一只母猫一样哀嚎着。“我给你带过来了,就在楼下的橱柜上。”陆沉忍着笑把浴巾披在了她的身上。“你怎么不早说?”郑蘅抱着浴巾瞪着他。“刚刚我一进门,就被人紧紧抱住了,没机会说。”陆沉似是无奈地摆摆手。“是吗?”郑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把湿发捏成一团,正正经经地问他,“谁呀,怎么这么过分?”“不知道,我太累了,眼睛有点花,没看清她的脸。”陆沉似乎也认认真真地回想了一遍,然后有些遗憾地跟她说着。“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你这么累快去睡觉吧,我去化个妆。”郑蘅把他推进了卧室,转身就跑下了楼梯,兴奋地打开了他带过来的包裹。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她新买的衣服,全套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以及那双她最钟爱的鞋子,甚至还有两包未拆封的卫生棉。她掀开一片面膜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郑蘅满足地揉了揉脸颊,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下半张面膜不能完完全全贴合在嘴边,她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强行把面膜拍在脸上,笑意在心里弥漫开来。即便是现在,他也仍然如过去那般,心细如尘。他也会像以前一样,配合地陪着她的表演,从来不会直接戳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