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对手

【先婚后爱+豪门复仇+先虐后甜+忠犬】 许清如最擅长演戏。 精心布局多年才嫁入豪门,原以为能轻松斗败一无是处的丈夫,坐拥无数家产。 结果,她遇上的是另一个演技派。

第五十章 拥抱(下)
明明早就入了春,天气却还是很冷,许清如依旧穿着大衣,内搭高领毛衣,和路上的无数行人一样,俨然还在过冬。
只是踏入夜店那一刻,她这一身又显得格格不入。到处都是穿着清凉的年轻人,舞来扭去的身躯上还冒着汗,和外面明显不是一个世界。
许清如不喜欢来这种地方,舒云更是从不会踏足,可此刻的她,正坐在舞池边和一群男人喝得起劲。
许清如走过去,男人们很快迎上来,但她只冷冷扫了一眼,几人便识趣地离开。显然不是出来玩的,而是出来卖的。
在舒云身旁坐下,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抱歉,下午在开会。”
舒云笑笑,朝她举杯:“就算你在,也改变不了什么。”
许清如抬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又一次陷入沉默。
“知道吗?她还记得我。”也不知又喝了多少,舒云才抬眸看着她笑笑,“她说,我当初被人收养的时候,她就站在铁门后面看着我,看着去接我的人穿得光鲜亮丽,她很羡慕我。”
低低地笑了几声,她接着道:“所以后来,有人愿意收养她时,她很开心,以为她也可以解脱了,可是,她去的……是另一个地狱。她没法继续上学,没有朋友,没有自由,她就像……就像一只宠物一样,被人圈养起来,甚至都没有宠物的待遇,熬过了一年又一年,好不容易等到那个畜生死了,她却早已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她没办法,她为了活着才……”
音乐声震耳欲聋,男男女女沸反盈天,许清如直接拆了酒瓶盖子,默默举瓶往嘴里送。
“其实,对她而言,这也是解脱吧,生不由人,死……总算可以自己做决定。”说着说着,舒云又笑了起来,“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是啊,自己做决定。”许清如静静看着空荡荡的酒瓶,“连死了,都比活着好。”
厅里人声鼎沸,尖叫欢呼声越来越刺耳,全场的焦点也从舞池变为舞台,今晚的高潮时刻就要来临。
许清如被吵得耳朵疼,站起身正想叫舒云换个地方,一具柔软的身躯突然撞了过来,要不是她及时扶住椅子,只怕两人都要一同跌倒在地。
撞到她的女孩一身兔女郎装扮,应该是这里的服务员,女孩刚开口跟她道歉,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就拽着女孩的手臂把人拉了过去:“给你脸了是吧?”
女孩一脸为难:“对不起先生,不是钱的问题,我真的只是来做服务员的,我的工作只有这一项,别的……”
“来了这种地方还跟我装纯?当婊子还立牌坊?”男人一脸讥讽,油腻的手直接伸到女孩胸前,然而他抓上的是一个冰冷的酒瓶。
许清如定定看着他,嗤笑出声:“有钱了不起?”
男人一把摔了酒瓶:“要你多管闲事?”
摔碎一个酒瓶的声音不算太大,丝毫没影响到远处狂欢的人群,但周边已经有人好奇地看了过来。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是吧?”许清如笑笑,从包里取出所有现金和银行卡拍他面前,指着舞台上的性感女郎,“给你十万,你替她。”
男人愣了愣,似乎是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假,眼角余光却已不自觉地瞥向桌上的银行卡。
舒云笑了一声,也“啪”一下将自己的卡拍到桌上,指着舞台:“再加十万,脱光。”
男人依旧愣在原地,也不知是醉得太厉害,还是心里挣扎得太厉害。
身边有人吹起了口哨,一个接一个地起哄,舒云敲了敲桌上的卡,大声笑着:“所有男人,二十万一个,上去跳,脱光了跳,去一个我付一个的钱。”
笑闹声,尖叫声,欢呼声,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这边,看着这场或许无比刺激,也或许只是闹剧的大戏。
二十万多吗?按蓉城的房价,也就能买个卫生间。
可二十万又少吗?台上那些跳舞女郎都不知要跳多久才能挣这么点钱。
喧嚣声中,有人戴着面具走了过来,开口问舒云:“说话算数?”
舒云晃了晃手机:“先付钱,再上台,你,面具摘了。”
看男人犹豫,许清如指了指自己的卡:“再加十万,面具摘下,衣服脱光,上去。”
这一次,男人没再犹豫,一把扯下面具,把手机递了过去,许清如如约给他转账,他在一片尖叫声中跨上舞台,一件件脱着衣服,直至一丝不挂。
许清如和舒云相视而笑,越笑越大声。
有钱的确能为所欲为。不过三十万而已,就能让一个人不要颜面,不顾自尊。
可仔细想想,他的颜面又有多重要呢?瞧他皮囊还不错,这样的男人,就算视频曝光,同样有很多女人不介意,反正有的是人愿意捡垃圾,反正男人不会被社会过多苛责,裸照,裸舞视频,算得了什么?
看着赤身裸体的男人在台上舞得起劲,又有几人跃跃欲试,挤上来要求转账。
许清如和舒云说到做到,全都把人送上了舞台。肥胖的,矮小的,丑陋的,各种各样的男人为了金钱扭动着他们令人作呕的身躯,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小丑。
尖叫声更大,欢呼声也更强,尤其现场的女人激动得喊哑了嗓子。
许清如和舒云继续相视大笑,无所顾忌地笑,笑着笑着,却有冰凉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厅里依旧热闹,氛围被推向了史无前例的高潮,可这一切的欢乐,与她们两个始作俑者无关。
挤开人群走出大门,看着外面空旷的街道,许清如紧了紧衣领,却还是感觉浑身都冷,刺骨地冷。
身后传来舒云的声音:“许清如。”
许清如顿住脚步:“回去好好睡一觉吧,就当做了场梦。”
“二十五年前,我看到了。”
静立的身体猛地僵住,许清如依旧没回头,指尖却不自觉攥紧。
舒云慢慢走近,在她面前停下:“那天,我其实是去和你做同样的事,只不过,你抢先了一步。”
握紧的手指缓缓松开,许清如轻声笑了笑:“是吗?”
舒云也笑:“我知道他最喜欢去那里抽烟,我一直在等机会。”
因为一个经常欺负她们的恶魔给福利院捐了栋楼,因为原来的老楼开始一步步拆除,因为足有一米高的栏杆被率先拆毁,所以机会来了。当那个男人又习惯性地站到那里抽烟时,五岁的女孩也有能力悄悄从背后推一把。
没有人看到,没有人怀疑,新闻一致报道福利院院长失足坠楼,当场身亡。
“我没告诉过任何人,永远都不会。我们想做的是同一件事,你也不用怕我知道,过程不重要,谁做的也不重要,反正结果都是我们想要的,那就当是我们共同完成的。”
说到这,舒云又笑笑:“其实后来我还查询过很多资料,我在想,我是不是反社会人格,不然为什么那么小的年纪就会有那种可怕的想法,还把那种想法付诸行动,可最后我明白了,人在绝望的时候,做什么都不是错。”
她说:“许清如,不要觉得自己可怕,我们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寂静的街道上再无半点声音,就连舒云的脚步声也已远去,许清如却仍然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她想起了那个雨天的下午,那道她痛恨了许久的背影,还有那些让她害怕的画面。
阴森的房间,赤裸的男人,丑陋的阴茎,痛苦的哀求,淋漓的鲜血。周权民看向她时贪婪的眼神,恶心的手指,院长的责备和打骂,还有那句“等你长开了就给他送过去”。
五岁的年纪,做出那样的事,她是反社会人格吗?她也曾这样怀疑过,可她找到的答案和舒云一样。
她们有什么错?凭什么是她们的错?
又有脚步声靠近,许清如缓缓抬头,看到的是董珣高大的身影。他是从夜店方向来的,刚才应该也在里面。
许清如笑笑:“又被你看到了?”
他没回答,只一步一步走近,然后,拥她入怀。
“许清如,我所有的秘密都攥在你手里,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再演了,可以放心地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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