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如的车还算宽敞,副驾空间大,董珣把她拉过来时,她能轻松地跨坐在他腿上。唇被他吻得有些发麻,大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微凉的手指也已从她衣摆探了进去。中途,许清如:“不逼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董珣了?”他嗤笑出声,在她肩上咬了一口。“你这人还真有趣。”许清如双手撑在他肩上,“咱俩摊牌那天你就说过,我这样的人,什么都可以算计,什么都可以利用,不会真心喜欢谁。可你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还是怀疑,不管你有多少理由说服自己我不可能喜欢董珣,但其实,你就是怕,越怕就越觉得这可能是真的。”董珣低下头,从她胸前吻到颈间,把急促的呼吸喷到她耳中:“你这样的人,确实……”“让你又爱又恨吗?”他重新吻上唇。日日贪欢的后果,便是许清如在公司上班时,偶尔还会腿软。正准备进会议室,刚好看到对面走来的邵博韬,她恭敬地等着叫了声“爸”,眼里全是笑意,再加一脸的媚态,明显就是热恋中女人的模样。邵博韬满意地点点头:“董珣呢?今天这种日子,他不会还迟到吧?”“不会,他……”许清如不自在地看向地板,“等一下就来。”目光扫过她颈间的吻痕,邵博韬了然,转身要进会议室时又低声补了一句:“口红。”她的口红花了,被人吻花的,至于董珣为什么还要等一下再来,便也不难猜测。许清如脸一红,赶紧转身走向旁边的洗手间。邵博韬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又笑了一下。一个在工作上很有能力也极其努力,同时又深陷爱情不可自拔的女儿,可比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儿让人放心。何况这个女儿爱的是他的宝贝儿子,是他心中的最佳继承人,看着她和董珣朝着他当初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自然是高兴的。站在镜子前把多余的口红擦去,许清如脸上那种小女人的羞涩瞬间不见。邵博韬搬出去住了,可做饭的阿姨还在,她和董珣的情况,他随时能了解到。或许就连那天她和董珣在车库做得精疲力尽的事,阿姨都会向他汇报。爱情是她掩藏野心的工具,也是董珣逐渐转变的借口,既然邵博韬都能寄希望在他们身上,他们自然要把这出大戏好好演下去,所有的争吵、冷战、恩爱,全都得适时且适度地展现在他面前。不过,之前的吵是争吵,冷战也是真冷战,至于恩爱……指腹抚过颈间的吻痕,想着刚才在她办公室激情的一幕,许清如不由得笑了笑。爱不爱的现在还很难说,可能远远没达到这种程度,但董珣的情欲,对她身体的渴望,倒全是真的。当然,对她的无可奈何也是真的。他被迫接受她的勾引,被迫加入这场游戏,一直试图做到她所说的“努力控制住你自己千万别爱上我”,最后究竟能不能做到,那就不好说了。这次董事会会议的议案之一是关于提前换届选举的,邵博韬早已安排好一切,最终结果自然是同意提名许清如和董珣为公司下届董事会非独立董事候选人,任期自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起,而股东大会的表决权同样握在邵博韬手里,他就是明摆着要让自己的儿子儿媳掌控公司。事情的进展与期望的步调一致,许清如倒也没多开心,不过好歹还是松了口气。虽然这个董珣没有真的那位好对付,但不得不和他统一战线时,对她来说风险反而大大降低了,毕竟在邵博韬面前,他们的战线坚不可摧。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许清如垂眸看去,是舒云的电话。邵博韬就在她身边,她和舒云也没什么非谈不可的要紧事,于是她很自然地挂断,只发了条微信过去:在开会,有事吗?迟迟没收到回复,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目光再次看向聊天界面,入目的是两天前舒云发给她的照片,一张医院的检查报告单。明空做了人工肛门手术后,又被诊断出生殖器疱疹,祸不单行,雪上加霜。会议结束,其他董事会成员纷纷对许清如和董珣表示祝贺,两位退出董事会的高管同样殷勤地与他们攀谈着。许清如脸上挂着笑,不露一丝破绽,心里却总想着舒云那个电话。等回到自己办公室她才赶紧拨回去,却一直没人接听。连打了三个电话后,舒云终于发来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