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茉帮顾泽漆擦着药,又问:“这个比赛,未成年人也可以参加吗?”她知道顾泽漆只比她大一岁,但这么危险的赛事,肯定不会让未成年人参与的。顾泽漆道:“我谎报的。”黎茉没料到,他为了逃学可以做到这样。这本不关她的事,但为了方便自己以后刷存在感,她第一次用干涉的口吻:“以后能不能别玩这个?”顾泽漆不喜欢被人管,也没有人管得了他。就连敢刷系统都觉得,这只杠精是在异想天开。顾泽漆却道:“好。”系统:……人设绷了?申城的一家私房菜馆。姜佐订了间包厢,提前点好菜,等顾泽漆和黎茉到了,才让服务员上菜。还有一听啤酒。“学妹,会不会喝?”姜佐自然而然地拿一瓶给黎茉,“试一下呗。”哪知还没放下,就被顾泽漆拎走。“换两瓶果汁。”“哦……”“谢谢。”黎茉正要接过果汁。顾泽漆又拿起来,开了盖,才重新放在她面前。话不多,却引来一桌惊奇的目光。黎茉喝了口果汁,开始吃菜。顾泽漆看了她一眼,始终没听到“谢谢”两个字,只发现她吃的还挺开心。黎茉沉浸在大餐中,什么都不知道,看起来多少有点缺心眼。呵。微不可查地一声冷叹。几个小弟因为泽哥拿了新人王,心情愉悦,边喝边聊。“傻逼程如,以为我们泽哥好惹的!?”“怂逼一个,自己不敢上场,找打手来,哼,还不是头给他打爆!”“我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嚣张!是吧泽哥?”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黎茉渐渐拼凑出事情的经过。好像是一个叫“程如”的人,跟顾泽漆有过节,然后他们用这次新人赛定生死,谁输了,谁退避三舍。黎茉咽下煮得嫩滑香辣的牛肉,问:“程如是谁?”姜佐立马给她解释程家在老城区的地位,简单来说就是地头蛇,吃着公家的钱,欺负老百姓。黎茉听完,看了顾泽漆一眼:“你不是说来玩的吗,怎么现在又跟别人一决死战?”这句话听起来,多少有对顾泽漆刚才隐瞒的质问。顾泽漆微顿:“刚才没来得及解释。”“是吗。”黎茉嗓音寡淡。不知为何,包厢内的氛围骤然冷了下来。一个小弟低头,小声问姜佐:“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姜佐两手一摊,管他是不是,等老大的反应就知道了。黎茉顿了好久。她本来是这一桌吃得最欢的人,突然一下子不动筷子,搞得其他人也不敢乱动。顾泽漆迟疑地看着她,只见她转着筷子,若有所思。气压十分之低沉。姜佐和几个小弟心有灵犀地拿起手机,在小群里打字。【嫂子是不是怪泽哥没有跟她说清楚?】【十有八九。】【我好想走……】【不行!万一嫂子和泽哥吵起来,只有我们能力挽狂澜!】【对,只能靠我们了!兄弟们挺住!!!】半晌,包厢里又想起黎茉的声音:“那以后你是不是可以少打架?”她只是觉得,顾泽漆把死对头搞倒后,应该就不用再打架了,所以才这么问。但其他人可不是这么理解的。打字的几人迅猛抬头!顾泽漆也莫名紧张了一下,还真的以为,黎茉是在生他的气。他突然老实巴交地“嗯”了一声。黎茉点点头,又问:“下周能不能去学校?”“能。”“以后没什么事不要逃课,不然我去教室都找不到你。”“好。”全体兄弟:……姜佐默默地按着屏幕:【家庭弟位。】——国际部楼。下午第一节课后,校园例行播放眼保健操。黎茉却不在教室。她来到女厕所,站在窗户边,挂着耳机打电话。徐瑾尧听到背景的广播声,怀念又稀奇。他着重跟黎茉说了app下个月测试的事,有些感慨地说:“你传过来的成品几乎没有问题,很难想象你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有志者,事竟成。”“呵呵,什么志?毕业后想做这方面吗?”“再说吧,app有问题发邮件给我,运营方面……”“踏踏——”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黎茉噤声,回头望去。苏菁拿着一个小化妆包走进来,和她对视一眼,“你也在啊。”黎茉点了一下头。徐瑾尧好似听到声音,问:“有人?”“嗯。”“运营方面我知道的,你对app的定位非常独到和新颖,是市场的一大空缺,之后怎么能少了你这个主力,有什么进展我会同步给你。”“谢谢。”结束通话,黎茉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洗手台洗手。国际部楼就是不一样,连厕所都装修的和大型商城一样高级。黎茉余光瞥见苏菁补唇色的动作,要不是她穿着校服,还真以为到了外面。苏菁边涂边回忆刚才听到的声音,好像有什么app?听起来挺深奥的,不过她更在意另一件事。黎茉带了手机。看来她也不完全是一个乖学生。黎茉洗完手,正要离开。苏菁立马收拾东西,亲昵地挽着她的手:“黎茉,你原来是在重点班吧?”黎茉瞥了一眼,没挣开,淡淡“嗯”了声。“那你应该知道黎杜若吧?她在你们那边不是挺有名的吗?”“知道。”黎茉却没解释。闻言,苏菁显得十分兴奋:“她是不是有超多男生追?听说她一直吊着那些男生,简直就是女版海王!”“所以呢?”黎茉情绪很淡,苏菁的兴奋劲被打断,愣了一下。她就是觉得黎茉不是好学生,分享一下八卦,顺便踩一踩黎杜若,这不挺正常的吗?不等苏菁有所反应,黎茉又问:“所以你是不是想报复她?”!内心深处的想法被念出来,苏菁感觉自己好像被扒了皮一样,无地自容。“不……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又不认识她!”对此,黎茉只是笑笑。而苏菁更加心虚。“快回教室吧。”她撇下黎茉,迅速往回走,嘴里嘀嘀咕咕。黎茉步伐慢悠,进到教室,只见隔壁的傅熙陌两条腿大伸着,脖子套着U型枕,仰靠在椅子上。“同学,麻烦让让。”傅熙陌听到声音,不悦地皱了下眉,睁眼有些暴躁地说:“你眼睛只能看见这条路?”他有很重的起床气!黎茉瞥了一眼,另一条过道确实能走,但谁不是下意识地抄近道?如果他正常说话,她不介意拐回去,但傅熙陌太欠扁了。“宝儿,没睡醒就回家找妈妈,乖,别在外面丢你父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