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得知自己和这一家子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也感觉到自己是孤身一人,少了一份亲切,多了一丝疏离。张霖住在山脚下,我下山去了她家,张霖现在也是一个人生活。我来的时候,她正在屋子外面收拾。“笑笑,你咋回来了。”张霖一见到我,手里的东西放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连忙朝我走了过来。她拉着我的手朝屋内走去,“我想着呢,这不是还有一个月中秋嘛!下个月准备去看看你。”张霖见到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我也很感激,能有这样一个朋友。被人牵挂的感觉,真好。我不知不觉红了眼眶,很多事情,我没人诉说。冗辞告诉我是一回事,和朋友在一块又是另一回事。亲情,爱情,友情永远是不同的。何况,我和冗辞的关系,哪里跟爱情沾边呢!张霖跟我说着话,见到我的红了眼眶一下子也手足无措了起来。“笑笑,你别哭呀,你怎么了?”“是不是在城里受了委屈了,你跟我说,我明儿个和你一块去城里,找人理论去。”我抽了抽鼻子,哽咽道。“没有,我没有受委屈,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了你,想你了。”张霖拍了拍我的肩膀,也不再说话了。我俩傻的哭了一会,张霖随后去做饭,拿出了之前学生家里送给她的半块腊肉。又将今天去河里抓的鲫鱼给炖了。我也没闲着,帮忙收拾了外面的黄豆,晚饭吃过之后。难得这样,和姐妹儿躺在一块聊聊天,说说话。我心里暗想,以后不能忘记任何一个人,更不能忘了张霖。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十八里坟,祭拜了外婆之后,我就准备回去了。张霖眼泪汪汪的送我上车,这次回去和上次回去的心情完全不一样。本来是打算坐班车回去的,但没赶上。陈东要去城里进货,他这次回了村里后,就开了小卖部,日子也算过的不错。他跟我说,今年年关前,娶个媳妇。跟陈东相处,我总觉得尴尬,也觉得哪儿不对。到底是哪儿不对,我也说不上来。我浑身上下透着不自在,甚至心里对他感到有些厌恶。这种想法,我心里一直挥散不去,脑子里面仿佛要记起什么事情来,但又总是想不起来。“陈东!”陈东还在跟我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我忽然打断了他。陈东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悻悻的神情,“笑笑,你怎么了?”我感到有些透不过气,呼吸也觉得不顺畅。“我可以下车了,一会要去买点东西,你停车吧!”陈东死了,我觉得心里内疚。觉得他是无辜的,可在这一路上,我的心里总在想着,他为什么还活着?我为什么会想这种问题?我甚至有一瞬间,想动方向盘,让车子撞上其他的车子。想让陈东死!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如梦初醒,惊的我出了一身的汗。下车后,我跟陈东匆匆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快步离开。“他该死!”我走了没几步,忽然听见耳边传来女人的声音。惊的我扭头看了看身后,没有看见人,也没有看见鬼魂。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小跑了起来。“小心!”我一个劲的往前面跑,根本没注意到前面的情况,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后,我尖叫一声。被人扑倒在地上,那人紧紧的抱着我,在地面上滚了两圈。我被吓愣了,也听见了前面传来了车子的碰撞声。救我的人是个男人,看上去二十六七岁左右。“喂,你没事吧?”男人声音清澈,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又看了看我身上有没有受伤,随后朝我说道。“你怎么走路也不看路,前面出了交通事故,刚才发生了追尾事件。”我听了这话,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谢。“谢谢,谢谢!”刚才我耳边总是想起一句话,他该死,他该死。重复不断,惊的我只想立刻回家。回到家,就听不到了,这是我下意识的想法。“姑娘,我看你印堂发黑,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我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高高瘦瘦,小麦肤色,一双眼睛特别有神,棱角分明的五官,也颇为帅气。身穿一身休闲装,腰间挎着一个挎包。背后背着一把桃木剑。我有些讶然的看着他,不觉问道。“你是道士?”男人听我很一问,笑了起来,他笑起来时很阳光,这个笑容有点眼熟,像......赵阳!想起赵阳,他是无辜的。我至今也不知道,赵阳为什么会死,和我到底存在什么关系。冗辞说,赵阳的死和他无关,那赵阳到底是被谁害死的?那句,百行阴礼时,人夜莫挡道。鬼抬轿,阴人亲,活人挡道要人心的奇怪唱腔,在那个时候就听见了好几次。倒是之后就没听见过了。外婆.....不,应该是那个姑婆,送我出嫁的是姑婆。她也提到过这句话。冗辞是阎王爷,如果这是阎王爷娶亲时的唱词,冗辞又说,赵阳的死和他无关。“我不是道士,对阴阳的事情懂得一点,看你好像有点不顺。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几道符咒,去去晦气。”男人跟我说着就往自己的挎包内掏东西。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随之我被来人搂进了怀里。“不必了!”冗辞霸道的将我搂在怀里,双眼紧盯着救了我的男人,这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神情。冗辞那双眼眸内迸发着占有欲,仿佛我是他的,谁接触也不行。看到他这种眼神,我心里有点愉悦。只是又奇怪,为什么他会忽然出现在这,并且这个男人似乎看得见冗辞。但表现的太淡定了,冗辞一身装束也跟往常一样。男人见到冗辞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嘴角勾着笑意,他无视了冗辞,往我手里塞了几道符,说道。“我叫赵沨,咱们以后还会见面的,陈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