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唧。”耳边响起老鼠的叫声。感觉到脚边有东西在动,江舒畅绷紧身体,垂眸看去。黑夜中看见一双发亮的眼睛,那玩意毛茸茸的,灰黑色的毛发,恶心至极。“啊!”江舒畅吓得蹭的跳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无可退。“唧唧、唧唧。”“啊!走开!走开!”“爸、爸,求求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她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她蜷缩在角落,抱着双膝,努力将自己缩成一团,害怕得身体发抖打颤。嘴边呢喃着:“救命,救救我……放我出去……”好多年前的记忆在脑海里破土而出。母亲发现父亲在外面养女人后,第一次跟父亲爆发出剧烈的争吵。佣人怕她进去惹得俩人更不开心,就将她带到仓库关起来。她哭着求着让他们放自己出去,他们不愿意。那天有好多好多老鼠,啃着她的肉,咬着她衣服。她好害怕……在仓库待了两天一夜才被母亲发现。从仓库出来的当天,她发了高热,从此对老鼠这种生物是刻入基因里的害怕!仅是半个小时的时间,江舒畅的嘴唇就白得几近透明,衣服被冷汗浸湿。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惧意要将她整个人淹没。“阿衡,救救我……”*锦凰别墅。冷夜衡在家里等到十二点,终是不见江舒畅回来。脸色阴沉得快要结冰。“少夫人有没有打电话回来说什么时候要回家?”他沉着脸问向一旁的小七,眼里的寒意快要将小姑娘给吓跪了。“没、没有……”小七低着脑袋,小身板哆嗦不止。冷夜衡眼角微微收缩,起身出了门。去幼儿园,空荡荡的幼儿园里没找到人。想到冷明霁,他又去了医院。“冷少,今晚不是冷医生值班,您找他有事吗?”冷明霁的同事被冷夜衡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冻得舌头都快打结了,支支吾吾地说完一句话。冷夜衡眸色一沉,“没有值班?”同事点头:“是啊,冷医生说今晚有约会,跟我换了班……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不必了。”冷夜衡挥手,一张脸都快黑成锅底了。约会?约到这么晚,是去酒店了么?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冷明霁跟江舒畅亲热的画面,眼里的寒凉之色越来越浓郁,死亡气息萦绕周身。此时的他,宛若来自地狱的恶魔!所到之处,尸横遍野!进电梯后,他掏出手机给江舒畅打电话。此时的江舒畅,迷迷糊糊间听到手机响了,这才想起自己还带着手机。忙四处翻找手机,终于找到手机,接听了电话。“你在哪?”冷夜衡冷冰冰的嗓音透过网线穿了过去。话音刚落,他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不正常的喘息声,眉心狠狠皱起。“阿衡……啊!”再次听到异样的叫喊声,他脸色越发阴沉了。“你在哪?”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还没等到对方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他一张脸黑得快要结冰。重新拨打过去,显示对方已经关机。手机被他用力捏着——几近能捏爆屏幕的力道。他那双黑得能融入夜色的墨瞳,凝聚着戾气与寒意。江舒畅!冷明霁!你们可真是好样的!他打算派人去找他们,找到他们,必定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手机刚拿起来,脑海里就闪过母亲的面容。他停下打电话的动作,黑着脸将手机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