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一莹带着姜成渝七拐八拐,齐风沉默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穿过一颗又一颗的树,妈哒!别以为鬼就没有鬼权了! 对于女主可以碰到他这种事情,他的心情也是很微妙的,毕竟原著中从没提起过。 科学是不相信鬼魂的,所以他们给出的解释是,鬼魂只是某个特定空间磁场紊乱所造成的记忆混乱。 鬼是灵魂体,灵魂可以穿透世间的阻碍,当然也包括*。 所以鬼是碰不到人的,鬼复仇一般有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使磁场紊乱,制造幻境,让人在极度恐慌和不能自已之中杀掉或做出伤害自己或他人的行为。 第二种通俗来说就是‘鬼上身’。附身到极阴体质或者与他们进行过某种活动的人身上,比如玩笔仙,碟仙的人之类。 而在上述两种情况都不具备的时候,人类还可以碰到鬼,那就有点意思了。 某广场,楚一莹一屁股坐在石椅上,喘了两口大气,而她旁边还穿着睡衣的少年,已经是脸发白了。 “累死老娘了……” 楚一莹粗糙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给自己顺顺气。 “大半夜跑学校里,结果就消灭一只弱不啦唧的鬼,真没劲。” 楚姑娘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对自己今晚的战绩很不满意。 “你是怎么碰到他的?” 姜成渝看着楚一莹的手,眼睛里有着不知名的亮光。 楚一莹眼睛转了转,她得意的晃着自己的手。 “这可是除鬼师特殊的能力哟,和我学除鬼术嘛,包教包会。” “我学。” 姜成渝毫不犹豫的点头。 这个没什么用的招数居然拐来了这个徒弟,简直了,她当初露的各种拿手绝活,这个死崽子都不屑一顾的好哇。 “说实话。” 齐风飘在半空中,环抱着手,挑了挑眉。 “啊……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楚一莹搓了搓自己竖起的寒毛,一脸天真的望着那只飘着的鬼。 “小丫头,我也不是没见识,也见过几只除鬼师,他们可没人能碰到我。” “你在哪里看到他们的?” 楚一莹连忙问,她学这个,从小到大只和爷爷探讨过,还挺想见见同行的。 “记不清了……二十年前见过一个,哎……可能现在已经死了吧……” “你骗我?” 姜成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种原本有希望又坠入地狱的感觉…… “也没有骗啦……用这个就好……” 楚一莹嘟囔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菉在姜成渝的面前晃了晃。 “当初好奇的时候炼制的,还是很耗费精力的好么……我也才练了两张,刚刚用掉了一张。” 姜成渝伸手想接过,却发现楚一莹已经收了回去。 “给你你现在也用不了啊……要念咒才行……跟着我学,几天就会了。” 楚一莹信誓旦旦的打了包票。 “好了,不早了,各回各家,各睡各觉吧……” 至于那只不知道名字看起来很厉害的鬼,她还是请爷爷来吧,先看看这只鬼有没有害人的心思,那只鬼看起来和姜成渝很熟的样子…… “哎,小丫头……” 齐风朝着楚一莹喊了一声,飘到了她的面前。 “你们学校有个人,被怨鬼附身了哦……小心……别死人了丫……” 齐风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无害。 “什么?” 楚一莹拧起了秀气的眉毛,附身什么的真是超级麻烦,还要考虑到会不会伤害被附身的人本身,有时候,那些毫无理智可言的怨鬼,会选择玉石俱焚,带着那具身体一起死。 他们除鬼师的任务,本就是消灭世间可憎可恶的鬼魂,引领迷乱的鬼魂投胎,让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明明死了,一切联系就该和这世上断绝了,可不死心,还要回来祸害活着的人。 生前大奸大恶,该杀该剐,其生其死,都有其既定的路数,谁也改不得,谁也不能改。 除鬼师,就像是交通阴阳之间,维护秩序的人。 “是谁?” “他要去复仇,我不能拦着,女生宿舍里,她们玩过笔仙。” 齐风言尽于此,不管楚一莹怎么追问,他都没有再说什么。 这些线索足够了。 楚一莹低咒一声,妈蛋,就特么的喜欢作死,灵异鬼怪什么的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能乱玩么! 楚一莹步伐轻灵的回了家,姜成渝走了相反的路。 齐风飘在他的姜成渝的旁边,一时静默。 “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么?” 姜成渝低着头,缓慢的走着,这个人一别便是五年,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可是在看见他的那一刻,还是委屈的想哭。 你怎么能丢下我呢? “啊……那个啊……” 齐风无所谓的笑笑,让人看不出难过。 “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 回家的路,早就不知道被湮没在那块历史的尘埃里,物非人非,再也回不了家了。 一人一鬼一路沉默到了姜成渝的家。 姜成渝的家属于单家独院,翻过院子,姜成渝的家在一楼,窗户敞着。 楚一莹把他揪出来的时候,当然没有关窗。 “我走了。” “你去哪里?” “随便哪里。” “我还能见到你么?” 他已经不是孩子了,已经没有任性要求这只鬼留下的资格了,不,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那种资格。 “我不会离开你的。” 齐风的笑容如当初,带着温暖和坚定。 姜成渝猛地抬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当年也这么说,一样还是离开了。 他无法相信,但无可奈何。 姜成渝不太熟练的翻过围墙,然后翻进自己的房间里,将窗户关好。 至于为什么男主家的墙这么好爬,如果不好爬的话,女主要怎么进来! 姜成渝躺在床上,他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却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见到了故人,便梦到了旧事。 姜成渝在小时候,懵懵懂懂的可能知道,自己是不一样的。 他能看到湖水里模样怪异的姐姐,能看到穿着红裙子笑着的小姑娘,能看到终日坐在垃圾桶旁边长相丑陋的老爷爷,可别人看不到。 那些小孩子喜欢和他玩,犹其喜欢和他玩‘谁的舌头更长’。 他看着那些可怕的场面,嚎啕大哭,可在别人看来,他却是莫名其妙的哭泣。 他所有的恐慌和害怕,都被当做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他学会了走路,稳稳当当。 穿红衣服的小伙伴招着手,对着他嘻嘻哈哈。 他们说,过来啊……快过来啊……我们一起玩…… 一起玩么…… 他缓慢的走了过去,那些人长的真奇怪,脸好白告白,动作有点僵硬,他没有在意,和他们玩得很开心。 他们玩起了奇怪的游戏,互相抓着对方的手在啃食。 大个子挖掉了小个子的眼睛,小女孩的肠子拖在地上,最小最小的婴儿开始自己爬行,爬过的地方,流了好多好多的血。 他本能的觉得害怕……他不停的跑啊跑……把那些怪异的笑声甩在身后…… 他摔了一跤,很疼,可笑声又逼近了…… 他们说,为什么要跑啊……不能跑…… 很害怕,他忍者痛和眼泪,站起来往前跑,一片黑暗啊,要往那里走? 他回头看,他们在光源那里,朝着他挥着手,带着笑容,血滴滴答答…… 怎么办……不要过来……不要…… 别碰我……我不想要……很疼…… 突然间……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小小的姜成渝鼓着包子脸,啪嗒啪嗒的抹着眼泪…… “别哭了,哭鼻子就不是小男子汉咯。” 他哭的一抽一抽的,泪眼朦胧的看着那个人。 看起来很温柔啊,周围不再是一片漆黑,蒙着微微的亮,远方的光亮刺眼,一点点的靠近。 “可是很痛……” 他瘪着嘴巴,眼泪汪汪。 “不哭不哭,痛痛飞走。” 那个人蹲下身子,朝着他的膝盖吹着气。 “你是谁?” “我……我是齐风啊。” “齐风。” 小姜同学严肃的重复了重复了几遍。 “这里是哪里?” “是你的……梦。” “梦?” “想回家么?” “想。” 姜成渝用力的点点头。 “和我走吧。” 齐风伸出手,姜成渝没有犹豫,把自己的小爪子放进了齐风的手掌里。 一大一小在黑暗里走着,走向唯一的光明,柔和的光晕在他们背后。 姜成渝悄悄的看了那个人一眼,齐风低下头,朝着温柔的笑了笑。 姜成渝从床上惊醒,然后木木的睁着眼。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天他睁开眼,看见的就是提着医药箱的医生。 他们说,他睡着了,睡了很久很久,哭哭闹闹,害怕恐慌,最后却在微笑。 父母差点就要去请道士,所幸,他醒了。 自那之后,他的身边多了一只鬼。 谁也不知道,那是他的秘密。 好像那只鬼很厉害,在他陪伴的日子里,其他的小鬼,再也没有来找过他。 直到他11岁那年,那只鬼对他说,他要走了。 “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一个东西。” “找什么东西?” “回家的方向。” “你还会回来么?” “也许吧。” 他忘了自己死在哪里,也忘了哪里是家,有记忆的时候,他已四处游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