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进教室的时候,方思澜忽然顿住脚步,转头对沈年说:“你还是离我远点吧,以后这种事会经常发生,我不想连累你。”“不要。”沈年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她只认识方思澜,要是方思澜不理她,她都不知道怎么在学校待下去。方思澜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复杂,良久,他才说:“罢了,也没有两个月了。”马上就高考了,等高考结束,他就和这些人再无交集。听他这么说,沈年立马喜笑颜开,随即挽住方思澜的胳膊走进教室。方思澜视线落在她手上,愣了一下,倒也没有挣开。他突然觉得,这个沈年和他在直播间见到的不一样,直播间里她和小猫的那位大哥对骂,以为她会是个性子火爆的女生,没想到现实里会是这样软软糯糯的萌妹子。线上线下完全是两个人。校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边,保安很有眼力见地走过去,拍了拍车窗说:“您好,您是来等学生放学的吧,咱们学校要下午五点才放学呢,您可以到隔壁停车场去等,这里太阳大。”保安说完,车窗降了下来,只见后座上坐着一个穿黑衬衣的男人,他微微侧头,目光清冷,仿佛里面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即便是没有半点表情,却还是让保安打了个寒颤。“不用,我只是路过。”男人的嗓音很好听,却又没有温度。保安勉强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头:“好,好的。”当车子开走以后,郭南看了看后视镜,说道:“少爷,真的不进去看看吗?”“你的话太多了。”傅泽霖淡淡的开口,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郭南缩了缩脖子,明明就是放心不下夫人第一天上学,还要嘴硬,非得让他绕这么大一圈去公司。不过沈年那傻里傻气的样子,去了这种学校的确很容易被人欺负啊。沈年到位置上坐下,她刚想从抽屉里拿书本出来,结果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她拿出来一看,是只老鼠。角落里几个男同学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沈年,似乎子啊等待她尖叫的场景。“啊啊!!”没等到沈年尖叫,反倒是路过的女生吓得蹦了起来,指着沈年手里的老鼠连连尖叫,引来不少同学向这边看过来。然而沈年手里抓着老鼠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了眼那个女生,似乎在说老鼠有这么可怕吗?女生咽了咽唾沫,直接绕开沈年,从另一边回到座位。“我去,这新来的有点东西啊。”角落里的男生赞叹道。老鼠在沈年手里叽叽叽叽的叫着挣扎,沈年手指点了点老鼠的头,然后就把它放到了地上。这一放,老鼠满教室乱串,在座的都是一群娇生惯养的富二代,哪里见过老鼠这种东西,一时间整个人教室里的人都疯了,被老鼠追的四处乱窜。“谁抓来的老鼠!!快特么拿走!”“救命啊啊啊它爬到我脚上来了!!”沈年看着一群人玩的这么开心,一边拍手一边咯咯大笑,看得一旁的方思澜目瞪口呆。笑着看起来软萌的丫头也太猛了吧?老师进来的时候学生四处乱串,差点被一个人撞飞,赵老师虽然生气,却也不敢对这些祖宗发火,她扶住门框站稳了身体,大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快到位置上坐好!”“老师,有老鼠啊!”“什么?”赵老师循着尖叫声看去,果然看见一直巴掌大的老鼠在地上乱串,赵老师也吓得够呛。“谁带进来的?还不快捉住它!何立是不是你?快把这只老鼠扔出去!”何立正是角落里看戏的其中一位,听见老师点名,他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和几个胆子大男生满屋子去追老鼠,追了大半节课,才把老鼠赶出去。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了,赵老师又是一通念经似的教育,什么同学之间互助互爱,不要欺负同学之类的,没几个人听进去。沈年倒是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还赞同的点头,方思澜突然发现,这个沈年似乎和那些富二代有些不一样。沈年下午上课又在睡觉,倒是没有同学再找她麻烦了,或许他们也意识到,那些小动物对沈年毫无用处。好不容易挨到了放学,方思澜将她叫醒,沈年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一看,周围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她也背起书包和方思澜一起走出学校,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方思澜问她:“晚上我直播,你来吗?不用刷礼物的。”沈年点点头,咧嘴一笑:“来的。”方思澜也跟着笑了起来,“嗯,那我们晚上直播间见。”“嗯嗯。”沈年走出校门,看见了在路边等候的老李,沈年神色一喜,飞快的跑了过去。“李叔叔。”老李笑呵呵地看着沈年,突然看见她衣服上的油渍,笑容凝固在嘴角,“夫人,你身上这是怎么了?”沈年拉了拉身上的衬衣,纠结的皱起眉头:“脏了。”老李叹了口气,心里已经猜到个大概,这才去第一天就被欺负了,这以后还得了。“先上车吧。”老李拉开车门说道。沈年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上了车,车子刚前脚刚开出去,楚苑苑就从学校出来了,她自然是认得傅泽霖家里的车,气的直跺脚。“苑苑姐,你这是干嘛呢,谁又惹你不高兴了?”身旁的小姐妹问道。“一个晦气的人!”楚苑苑冷哼一声,气鼓鼓的朝着路边的劳斯莱斯走去。刚到别墅门口,傅煜廷也拎着书包回来了,他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和沈年打着招呼,“小傻…嫂子,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傅煜廷长相阳光,脸上青春洋溢,笑容也仿佛有着感染力,沈年也跟着绽开一个笑容,“好玩。”“外瑞古德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掌握了上学的精髓,没错,在学校就得好好玩……等等,你这衣服怎么回事?和食堂大妈打起来了?”也不怪傅煜廷会这么想,他那学校里的食堂,几乎每个打菜的大妈都是帕金森,好几次傅煜廷都差点砸窗口,后来学校给窗口焊了铁栏杆,傅煜廷才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可能永远都体会不到贵族学校的食堂有多么的奢侈。“没有打起来,有坏人往我脑袋上倒饭。”沈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傅煜廷这才发现,她头发上油的都结块了。傅煜廷瞬间就怒了,“哪个王八犊子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