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肩膀在抖动。傅泽霖轻抚着她的背,“没事的。”过了许久,沈年才缓缓扭头往后看,但是一接触到王婶的饿狗似的目光,她又吓得扑进了傅泽霖的怀里。王婶此时被壮汉踩在地上,嘴里塞着烂布,发出呜呜的声音。傅泽霖握住沈年的手,拉着她往沙发走去,沈年紧抱着傅泽霖的胳膊,不敢看王婶。傅泽霖让沈年在沙发上坐下,转头看向王婶,目光从柔和好转变到冷漠。保镖上前一步,弯腰取下王婶嘴里的布。“傅少,傅少饶命啊,都是夫人吩咐我干的,我也是奉命行事,求您饶了我吧!”“闭嘴!”保镖一脚踹到王婶脸上,王婶一口血吐出,只能趴在地上哀嚎。傅泽霖对沈年说:“你不要害怕,我叫你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欺负你的人是什么下场,往后你不必在别人面前低声下气,谁若敢再欺负你,就是她的下场。”沈年蓦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傅泽霖的眼睛,惊诧与懵懂。渐渐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傅泽霖见她冷静下来了,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漠,“王妍芳,对她做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说了,你…你能放过我吗?”王婶希冀地望着傅泽霖,嘴里还在淌血。傅泽霖漫不经心道:“看我心情。”王婶哆嗦着嘴皮子,颤颤巍巍地看了眼沈年,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傻子嫁过来,会被傅泽霖这么器重。“我…好,我说。”王婶闭上眼,似乎再回想从前的事。“五年前年年不知怎么从楼上摔下来,受了重伤,医生建议她静养,夫人就把年年送到了我老家的乡下,让我…照顾年年。”“照顾?”傅泽霖冷笑。王婶打了个哆嗦,“夫人一直不待见年年,在沈家的时候,夫人当着老爷的面是贤妻良母,老爷不在家就让年年睡狗窝,吃剩饭,干一些脏活累活……”王婶企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沈夫人身上,郭南喝道:“少转移话题,这些事我们早就调查清楚了,还用你来说?就直接说你对夫人干了什么!”王婶一把捂住脑袋,匍匐在地上,大声说道:“我打了她!”“还有呢?”“吃,吃潲水……”哐当一声,一大个铁通仍在了王婶面前,里面的液体溅在地上,散发出浓浓的恶臭。“吃了!”郭南道。王婶看着地上还带着蛆虫的污水,满脸惊恐,抖的愈发的厉害。“叫你吃,没听见?”郭南再次喝到。王婶连连摇头,“这,这怎么吃……”“你当初给夫人怎么吃下去的,你就怎么吃下去!”郭南没去调查还不知道,调查后他气的肺都快炸了。王婶仍然不肯吃,这时候,两个保镖上前,对着她一顿拳打脚踢,打得王婶无法动弹的时候,揪起王婶的头发摁倒了桶里。“呜呜……”王婶在拼命挣扎,粘稠的食物,浓浓的恶臭,不断的钻进鼻腔和嘴巴。沈年盯着面前的画面,眸光闪烁,逐渐与她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叠,眼前的王婶仿佛不是王婶,而是她自己。王婶揪着她的头发,摁着她的头逼着她吃猪槽里的食物,一边掐她,一边往她嘴里塞。她哭喊着,求饶着,却没人来救她。王婶折磨她,打她骂她,喜欢看她跪在地,破碎又绝望的目光向自己求饶。她所能想到的花样,都用在沈年的身上,只不过后来时间长了,王婶对沈年也没了兴趣,她日子才稍微好过了一点。沈年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去回想。傅泽霖握住沈年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走吧,别看了。”沈年默默地跟着傅泽霖走出小别墅,空气中吹来花香的味道,冲散了萦绕在鼻尖的恶臭。“你是不是觉得残忍?”傅泽霖问道。沈年默不作声。傅泽霖望了望远处的黑夜,自顾自地说道:“我让你过来,不是为了刺激你,而是要让你明白,那些欺你辱你的人还在逍遥快活,你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亲手将那些人施加在你身上的伤害,一一奉还!”沈年注视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傅泽霖觉得她可能没有听懂,他也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走了。”两人一前一后,谁也没有说话。快要进屋的时候,傅泽霖忽然感觉身后一紧,他回头,是沈年拉住了他的衣服。沈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她鼓起勇气问:“少爷病好了,沈晚就来了吗?”傅泽霖垂眸,视线落在她的鼻尖上,又不像是在看她,“除了足够你生活的保障资金外,你有别的条件也可以尽管提,房子车子,只要我能给你的。”答非所问,已然就是答案。沈年抬头,露出一个笑容,“嗯。”傅泽霖盯着她,似乎是闪过一丝放松的表情。回到屋里,沈年拿出手机,打开直播,思年已经下线了。但是有微信给她的留言。“小姐姐,小猫的俯卧撑已经做完了,视频我发给你了,今天谢谢你。”下面附带着一个视频。沈年点开视频,果然是小猫一脸狼狈做俯卧撑道歉的视频,以及乱七八糟的弹幕,沈年看完,退出了软件。思年一直在不断的刷着手机,看见消息已读,他瞬间眼睛一亮。他以为对面会回复,结果等了很久,却等来的是ID变成灰色,思年又失望的放下手机,算了,说不定对面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妈呢。虽然发了个视频,但他不相信视频里那个做鬼脸的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女孩,会是那种能刷几千万的人,或许是她女儿。“思澜,你在和谁聊天呢?”旁边传来母亲虚弱的声音。方思澜回过神,握住母亲的手,微笑道:“是一个借钱给我的好心人,妈,你的病很快就能做手术了。”本来想等拿到钱再告诉母亲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分享这个好消息给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