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晓艾吃惊，开玩笑开到她身上？程帆在搞什么啊？还真当妈了？
杜晓艾皱着眉，一低头，看见自己手腕正被程帆握着，少年的掌温很高，她一时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程帆！”
贺娇大声喊住他。
贺娇对程帆的了解，远比杜晓艾多，知道他这人平时虽然没正形，但是说分手从不是假的。
而且程帆浪归浪，从不吃回头草。
程帆回头看着她，对她将落未落的眼泪熟视无睹，只平淡地问，“还有什么事？要分手礼物可以提，其他都不行，我这人就这样，出来玩就要高兴，最怕麻烦。”
贺娇在他这番毫无波澜的话里，失望彻底，于她来说的一段感情，在对方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个短期游戏。
她望着程帆帅气的脸，透着被人宠坏的娇气懒散，贺娇灰烬一般的眸子里，像是被风吹过亮起最后的光，狠厉决绝。
“程帆！总有一天，你也会喜欢上一个人，你也有付出真心，却被人踩在地上的时候。”
程帆只笑，不说话，拉着杜晓艾下楼。
杜晓艾一路没说话，她虽然保持清者自清的态度，但程帆对感情的随便程度，还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陆初尔跟顾仪沛走下文科楼后，在花坛边等杜晓艾和程帆下来。
等了一会，她悄悄观察着顾仪沛难以琢磨的面色，不由出声说，“顾仪沛，你不要误会晓艾，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有喜欢的人，你应该知道的。”
顾仪沛点了点头，他的确知道。
之前杜晓艾来还他何教授办公室的钥匙，就跟他说过，她喜欢何教授，拜托顾仪沛下次何教授有点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她。
陆初尔站在短短的两阶台阶上，轻轻踢着一块小石子，“晓艾虽然性格大大咧咧的，但绝不是贺娇说那种……”
兄弟婊这种词，她实在说不出口。
“她特别单纯，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很害羞很紧张，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闹，晓艾没有任何要破坏程帆任何一段感情的意思。”
顾仪沛听着，之后淡淡问，“那你呢？”
“我？”陆初尔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我当然也不会破坏程帆的感情了。”
“我不是问这个。”
“啊？”
天际仍有最后一丝温柔暮色，暖光垂在地平线上，随着顾仪沛的目光，一齐静默地朝陆初尔投来。
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暮光下，面容清秀斯文，声音温淡，“我是问，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陆初尔立即后背一僵，浑身都紧张了起来，可他眼睛太过深邃专注，她被顾仪沛凝着，几乎逃无可逃。
暮色好像静止了好几秒，校园里的路灯亮了亮，在花丛和柏油路面上投下淡淡光晕，不远处的南校门，有些高三的学生陆陆续续来上晚自习。
微弱的声响渐渐靠近。
最后，陆初尔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大概……就跟现在差不多。”
顾仪沛淡淡应了一声哦。
陆初尔心跳加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