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摸索着走进了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拘了把冷水扑了扑脸,冰凉的触感瞬间让困意消了大半。等她简单梳洗结束,从卫生间出去的时候,徐晏清正站在梳妆柜旁,身影高大挺拔,微微低着头,在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而他腿旁的抽屉,正大剌剌地敞开着。祁愿忽地愣了一下,视线匆匆扫了眼那个抽屉,而后快步走上去,看都没看就直接拿走了他手里的东西。徐晏清没反应过来祁愿会忽然有这番动作,手还保持着握着东西的动作,愣愣地转过头,看向面前神色略带惊慌的人,问了声:“怎么了?”祁愿闻声愣了愣,这才低头看向手里刚刚被她夺过来的东西。结婚证。她微微怔了怔,眼神下意识地瞄了眼一旁开着的抽屉,指尖捏了捏手里的结婚证,顿了半晌才开口道:“我,我拍得太丑了,没什么好看的。”徐晏清闻顿了半晌,低低笑了声,低下头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说了声:“那我们改天去重拍。”祁愿垂了垂眼睫,将手里的结婚证放进抽屉,顺手将抽屉推上了,用像是自言自语的音调嘟囔了声:“果然。”徐晏清听到了,但声音太小他没听真切,扬着眉头问了声:“什么?”祁愿直起身子,淡淡瞥了他一眼,也没重复,转身就要走。看样子是生气了。徐晏清站在原地,双手叉腰,微蹙着眉头,舌头顶了顶后槽牙,看着那抹一步步朝放门口走去的身影,一脸无奈地笑了笑。他刚刚是又哪里说错话了吗?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追了上去。祁愿走到房门边,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忽然就感觉一只手扣在了她的腰间,接着视线一阵天旋地转,她瞪大双眼惊呼了声。而后,就被徐晏清扛在肩上,一步步往床榻走过去,步子停在床边,她被丢在了床上,床垫柔软,她在上面弹了弹,紧接着,上方就压过来一片黑影。徐晏清单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她头两侧,将她禁锢在他胸前的一方领域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靠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干脆利落地问了声:“气什么?”祁愿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撑着身子就要起来,就又被他摁了下去,而后,顺势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复又问了遍:“气什么,嗯?”祁愿抬起眼睫,看向面前这张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的俊脸,皱着眉头,伸手推了推他,抱怨了声:“你重死了!”上方的人依旧不为所动,低垂着眉眼,看着她,就着这个咫尺之距,亲了下她红嘟嘟的唇:“气什么?”真的是!祁愿被问得有些烦了,在他再次准备亲过来的时候,她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而后用力的将他的脸推远。而后,扭开头,看向一旁亮着的落地灯,抱怨似的低于了句:“果然,你也觉得我那个照片拍的丑。”徐晏清闻言顿了顿,而后,无奈地笑了起来。由于他实在是笑了太久,祁愿直接将视线从落地灯上移回来,一脸愤懑地看向上方的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就要爬起来。但她那单薄的小身板怎么可能抗衡得过一个成年男性壮实有力的躯体,扭了半天都没能挣脱半点。徐晏清也终于笑够了,单手扣住她两只闹腾着的小手,而后一齐举过她的头顶,牢牢摁在床上,制止了她所有的挣扎。挑着眉,故意逗她:“不是你自己说拍得丑吗,怎么就又变成是我觉得丑了?”祁愿身体被压着,手又被扣着,犹如一只被摁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只能气鼓鼓地看着他,嘀咕着开口反驳道:“那你不也是没反驳吗?我能说,但是你不能认同!”那副傲娇又蛮不讲理的模样,还真是和几年前如出一辙。徐晏清又笑了,低低的笑声在胸墙内震动,喉结上下轻滚。私下静谧,柔和的灯光静悄悄地倾泻,他笑得眉眼放松,眼眸却像是暗夜的星辰,熠熠生辉。他又靠过来亲了下她的唇,低声哄着:“我丑,是我丑,好不好?”其实她刚气鼓鼓转身走的时候,他就大致猜到了,但还是想逗逗她。祁愿看着面前这张五官比例堪称完美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最终只能选择闭嘴,但也不看他的眼睛,而是看向他身后,头顶的灯。徐晏清静静地看着身下的人,暖橘色的落地灯灯光,柔柔倾泻而下,在她光洁细腻的肌肤上镀上一层亮亮的光泽。两颊绯红,丹唇轻抿,看起来还是一副气未消的模样。她身上穿的还是睡衣,领口宽大,在刚刚的一番挣扎纠缠里,领口已经往一边歪斜,露出整个细腻白皙的肩头。后颈处几缕凌乱的发丝绕过纤细的脖颈,往前垂在肩头。他忽然正了正神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而后低下头,吻了一下她裸露的肩头,哑着嗓音问了句:“这几天还有什么活动么?”颈项间那一下下若有似无的轻啄,带着些许的痒,在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后,祁愿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偏开脸,低声回了句:“不是去吃晚饭么,我饿了。”话音刚落,脖颈处就传来轻微的刺痛。接着,就听他声音更加沙哑地低声回道:“不急,待会儿再去。”说着,吻也从脖颈处转移到她的唇上。祁愿闻声皱了皱着眉头,呵气如兰地开口,发表抗议:“我饿了,我要吃饭。”徐晏清半撑起身子,眼底染上了一片欲色,亲了亲她的红唇,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地开口:“做完再吃,这么多天,你就没想我吗?”祁愿被他这副一本正经开黄腔的样子说得红了脸,扭着身体不依,别开脸不让他亲:“不想,我要吃饭。”徐晏清闻言挑了挑眉,轻了轻抹了一把,轻微的触碰让祁愿没忍住僵了僵身子。霎时间,祁愿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别开脸不看他。徐晏清看着她,低低笑出了声。千钧一发之际,徐晏清的手机铃声忽然在此时响了起来。两人皆被吓了一跳,所有的动作都生生顿住了。祁愿也瞬间从迷离中抽身,红着脸推了推上方的人,提醒道:“你电话。”徐晏清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暗骂了句,便探过身子把手机拿了过来,看一眼来电的名字。路阔。艹!在心里把人问候了千百遍后,才没好气地接了起来:“讲,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你就等死吧你!”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好自己和祁愿的衣服,直起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路阔在那头愣了半晌,瞬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呃……那个……程毅不是在西山这边开了个温泉度假区么,今儿开业,咱都来了,你……来不来?”最后一句,路阔问得有些心虚。仔细考量了一番后,他觉得这应该不属于要紧事的范畴。于是,徐晏清的脸瞬间黑了大半,立在床边看着祁愿从床上爬起来,逃似的穿起鞋拿着要换的衣服走进了卫生间。听筒那头一瞬间静了下来,路阔忐忑地试探性问了句:“那个……你是不是,和小七月在一起?”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低沉的:“不然呢?”路阔闻声倒抽了口气:“对不住对不住,兄弟不是故意的,那个……那你带小七月一起来吧,明儿不是周末么,今晚就不用回去了,换个环境,呃……也不错。”徐晏清这会儿直接烦到爆,回了句:“滚。”就把电话挂了。徒留路阔在那头一连“喂”了好几声。周祈年和程毅围在一旁,一脸茫然地问了句:“怎么了,晏清不来吗?”路阔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祈年,又看了看程毅,缓缓开口道:“好兄弟。”程毅和周祈年对视了一眼,而后一齐不明所以的:“啊?”了声。路阔看了两人一眼,继续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啥?”路阔顿了半晌,神色淡定,视死如归,半晌后,抬起手拍了拍周祈年和程毅的肩。“会儿,晏清来了,我要是挨揍,你俩一人替我分担点。”这么缺德的事儿,一次就算了,他居然还干了两次。实在是有点不是人。罪过,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