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廷之的的手紧了紧,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大步走向一旁的卫生间。姜时宜被放在了马桶上,但一旁的男人似乎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时总还有看人上厕所的癖好?”姜时宜将心底的恼意压了压,冷声开口。男人眉毛微挑,磁性的嗓音里似乎带着淡淡的愉悦,“你从上到下我哪里没看过?”“你——”姜时宜捏着拳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时廷之似乎格外喜欢她被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凑到她耳边,哑声开口:“如果你不介意,我帮你也行。”他的气息霎时扑面而来,姜时宜的耳朵似乎一阵电流经过,霎时酥酥麻麻的。“时廷之,你给我出去——”她抬起眸子,眸底闪过怒火,咬牙切齿地开口。时廷之轻笑一声,转身出门,留下气得满脸通红的她。她上完厕所出来后,再没给过他一个眼神。后面几日,为了完成时母的任务,时廷之几乎是天天都在医院。不过,姜时宜也省了不少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反正是免费劳动力,她也乐得清闲。只是,她突然发现,时廷之似乎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姜时宜虽然受伤了不能回剧组,但是有些关于剧本上的事情,还得她亲自参与。剧组里的同事考虑到她身体情况,都是带着东西到她病房来讨论。“时宜,你快来看看这个部分,郭导说这边演员没有把情感诠释出来,他们好像有点理解不了这段剧情存在的意义。”江芷抱着电脑,冲着姜时宜招了招手。姜时宜点点头,将手里的书放下,凑了过去。“这个地方啊,我当时其实是这么处理的……”她的嗓音清脆柔和,像是山间缓缓流淌的溪流,浸润人心。时廷之的眸光不自觉地随着她的身影望过去,她坐在病床上,精致的鹅蛋脸认真又严肃,唇瓣一张一合,耐心又仔细地解释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柔的光晕,她整个人似乎都在发着光。时廷之的眸光微动,心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地涌了进去。时家老宅,时母看着视频里的两个人,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你看看这小两口处的极好,还是要让他们俩待在一块才好,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抱孙子了。”她拍了拍膝盖,唇边的笑容逐渐扩大。时廷之一连在病房里待了好几天,久到她都快要习惯他的存在了。清早,姜时宜一睁开眼,便看见顾战一脸担忧地望着她。那张桀骜又带着痞气的脸此刻满是忧愁。“你怎么来了?”没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眸光暗了暗,哑着嗓子开口。“你出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顾战连忙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姜时宜接过杯子,慢慢喝了一口是,抿着唇开口:“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她的声音有点沙哑,听上去让人心疼。“没事,先吃点东西吧。”顾战垂着眸子,认真地注视着她。吃过早饭,顾战叫人来收拾,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待在病房,没有离开一步。“你不回去?”窗外天色已经暗了,顾战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姜时宜有些奇怪。“你身边没个人怎么行?我在医院陪着你。”他才不在剧组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这次他哪也不去,就待着她旁边守着。“音姐给我请了护工,不用麻烦你。”姜时宜推了推他的手臂,嗓音有些急。顾战摇摇头,纹丝不动,“你别想让我走,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在你没好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顾战语气坚定,那双凤眼间不见任何桀骜与痞气,连眼角的泪痣都显得倔强不已。他执拗地要待在病房,无论姜时宜说什么,都动摇不了他半分,姜时宜轻声叹了口气,最终作罢。顾战就这样顺利地留在了医院,他虽然看上去张扬矜傲,但做起事来却细致不已,这几天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顾战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清隽嗓音染上些兴奋。姜时宜唇角也轻轻扬起,躺了这么久,总算是能下床了。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清秀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眉眼弯弯,含着几分少女独有的娇憨。她眸底的光落在窗外男人的眼里璀璨得如同星河,时廷之的眸光一滞,脸色不自觉地柔和了不少。这几天公司的事突然多了起来,他加了好几天的班才挤出了半天的时间到医院来。“等出院了,我们去大吃一顿庆祝庆祝。”姜时宜被顾战的话逗笑了,轻笑出声。房间里的笑声轻柔愉悦,时廷之推门的手在空中一顿,眸底的温度极速下降,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突然,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时廷之阴沉沉地盯着病房里的两人。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响,以为是来换药是护士,两人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时廷之阴郁的目光落在姜时宜的身上,似乎要看穿她。姜时宜脸上的笑容一顿,眸底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她脸上的情绪变化被时廷之尽收眼底,他的唇角紧绷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森森然。“怪不得不要别人照顾,原来早就已经找好人了。”时廷之的眸光略过顾战,嗓音中压抑着怒气。他的阴阳怪气落在顾战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姜时宜抬眸冷漠地看着他,“时总日理万机,还是早点把离婚协议签了,也不用再来这里找晦气了。”她的嗓音冷得不像话,和刚刚明媚的模样判若两人。“时总有时间跑来医院阴阳怪气,不如好好去查查你的小情人做了什么。”顾战那双桃花眼轻轻一挑,眸底带着几分挑衅。“关楚怡什么事?”时廷之目光倏然落在他身上,眼底带着隐隐的压迫。他此刻的模样和前两天日日陪在她身边时完全不一样,似乎一瞬间变了个人。姜时宜的心莫名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