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辞丢下这句话甩下卧室的大门直接去了书房。“少爷这是不开心了?”楼梯转角处,祝秋雅正皱着眉头瞧着鹤辞带着满身戾气走到书房。自从昏迷以后鹤辞很少出现通宵工作的情况,过了半夜更加不会去书房,怎么这会才回来没多久就气冲冲的去了书房?“去把管家喊过来。”祝秋雅缓缓打了一个哈欠,裹紧了身上的羊毛披肩说道。这半夜要不是饿的胃痛,她也不会起身,更加不会看见鹤辞的状态。“对了 ,那女人,回来了?”祝秋雅缓步走到一楼大厅。她口中的那女人,只能是江意欢。陪着伺候的佣人皱了皱眉头,俯身:“我去问问管家。”祝秋雅瞥了她一眼,带着些许不满,但想到这个点了,也没再说什么:“速度。”不消片刻 ,管家匆忙赶来。只见管家穿着得体,不像是匆忙起床的样子。祝秋雅挑眉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说吧,出了什么事。”管家是个有眼力见的人,他微微俯身低声道:“少夫人喝多了,是少爷抱着回来。”他不用在多说点什么,话到这里,祝秋雅就伸手打住。“行了,我知道发生了什么,去,把那个女人给我喊下来。”鹤家的儿媳妇连最基本的得体都做不到 ,还在半夜气走了自己的老公?这没规矩的野丫头就是没教养,还坐过牢。祝秋雅单手撑在沙发边上,揉了揉太阳穴 。之前的教训还不够,这个女人得要好好调教。……二楼,房间内。鹤辞走后,江意欢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先前强撑着的仿佛在这瞬间被抽空。也就在这一会,她才能有短暂的宁静,等到明天一切又会恢复到以前。她依靠在床边,双手掩面。醉酒之后的头疼和身心俱疲的难受不断的刺激着她。叩叩叩。还没安静多久,门口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少夫人, 我知道您在房间里面,夫人有请。”佣人阴阳怪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时钟,凌晨一点了。她知道 ,新一轮的折磨又要开始了。“少夫人,您可别让夫人等久了。”佣人听着没声响,又敲了敲门。这次,江意欢挣扎着起身开了门。“哟,这么大酒味。”门一拉开,江意欢身上的酒味瞬间散开。佣人捏着鼻子上下撇了她一眼:“您这是出去喝酒了,难怪惹的少爷不开心。”“您在这鹤家的身份怎么样我们都知道,好不容易出狱了还不珍惜。”佣人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嫌弃之意,可在嫌弃,太过分的话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毕竟有了前车之鉴。江意欢只字不说,沉默着跟在她的身后走到了客厅 。刚下楼梯,祝秋雅冰冷的声音响起:“来了。”闻声,江意欢的心脏顿时漏了一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祝秋雅头也没回,等到江意欢走到她的面前这才抬头。江意欢低垂着的眼眸, 狭长的睫毛盖住眸中多余的神色。她想要惩罚自己,还需要自己做错了什么吗?随便一句话就是不可抗拒的理由。“作为鹤家的儿媳妇,在外面喝的酩酊大醉,回来还气走了鹤辞,江意欢,看样子你还没认清楚自己的身份!”祝秋雅厉声呵斥,面上浮现出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她身上还带着满身酒气,根本没办法开口。沉默半晌,祝秋雅伸手指着边上的地毯:“这张纯手工地毯,晚上洗干净,今天的事情我就不在追究了。”偌大的地毯铺满了大半个客厅,少说也有几十米。江意欢脸色沉了沉。“记住,只能手洗,要是洗坏了,照价赔偿,小吉告诉她,多少钱。”祝秋雅收回自己的手指。身旁的用人小吉高昂着脑袋报出了价格:“十万美金。”六十多万。江意欢眸中最后一丝光也彻底的暗了。祝秋雅走后江意欢一点点挪动着家具,小心又谨慎。光是挪动这些东西就已经让她浑身都是汗,她艰难的捧着地毯走到了花园的专门洗衣服的位置。偌大的地毯光是放着就已经占据了一大块地方,她从不远处找到了一个小刷着 ,跪在地上一点点的刷干净。她知道,天亮之前一定要处理完这些东西。深秋天冷 ,尤其是后半夜光是刺骨的冷风就能将人冻的手脚发麻,更别说是用冷水去洗那么大一张毯子。一个小时,她看着洗刷了的一角,眼前的场景逐渐开始出现了重影。昏沉沉的脑袋仿佛有千金重一般,随时都可能会倒下去。她蹲在边上,想要休息一会在继续。但晕眩感非但没减轻半点,反倒是加重了不少。天色逐渐吐白,她的时间不多了。这次,江意欢没站起来整个人便在一旁倒下。砰的一声响。早起的管家下意识的从厨房看了出去。这一眼,便看见江意欢逐渐倒下的身体。犹豫再三,他还是放下手上的东西上了书房。咚咚咚。他轻轻的敲了敲门。要是少爷没反应,他也就当做没有看见。正这样想着,书房紧闭着的大门被拉开。男人胡茬满面,浑身满是烟味,可那一双漆黑的瞳孔依旧锐利。“少爷。”管家连忙调整姿势,俯身道:“少夫人在花园昏迷了,我们需要......”“不用。”说完,他直接关了门。江意欢这是,自找的。管家看着紧闭着的大门,随后摇了摇头。还是自己管的太多了。他走后,书房内的鹤辞特意走到能看见花园窗户旁。花园的角落,散在边上的 地毯和躺在地上的女人很明显。鹤辞眼眸微动,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如果这个女人就这样死在花园里面,那她的债谁还?对,她现在还不能死。鹤辞神色微动,带着满身的戾气冲到了花园。他半蹲在江意欢的身侧,看着通红的面庞眼神猛缩。冰冷的手掌刚触及到她的脸颊就被高温给烫的收了回来。高烧。鹤辞不在耽误,将她打横抱起,直奔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