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欣下午第一节课没上,不知道教授讲了什么。但,学习委员在收作业。她顺手从学习委员课桌上拿了一本过来抄。还没抄完,又上课了。昨晚大魔王罚她抄家规。她后来又给大魔王补裤子,睡眠严重不足。偏偏这一堂是哲学课。哲学小老太只顾自己吐沫横飞,连看都不看下面的学生一眼。苗欣听着听着,就开始打瞌睡。正睡得迷迷糊糊,她察觉到身边多出个人来。瞌睡立刻没了。眼睛没完全睁开,苗欣便脱口问:“有事儿?”话问出口,才发现自己桌前站着个女生。而这女生,她认识。正是中午在OL新城押她赢的,那个叫阮棠的甜妹子。阮棠没料到苗欣会突然醒。窘迫得头都不敢抬。用比蚊子叫都要小的声音说:“你好苗欣同学。我是,来收作业的。请问,你写完了没有啊?”苗欣愣了下,才发现已经放学。教室里,只剩下她和阮棠两个人。赶紧交上作业,她不好意思道:“抱歉哈,耽误你时间了,甜甜的糖同学。”“没事,没事。”被苗欣打趣,阮棠的脸红得要滴血。就在苗欣收拾好书包,打算离开教室时,她却突然问:“苗欣同学,我……我能跟你做朋友吗?”“诶?”苗欣愣了愣,笑起来:“当然可以。我还以为,我们早就是朋友。搞半天,是我自作多情了呀!”阮棠听见苗欣这么说,整个人都呆住。然后,抱起作业本就往外面冲。边跑还边嚷:“苗……苗欣同学,你等等我,我去交下作业,马上就回来。”这是,想约她一起回家吗?苗欣蛮喜欢阮棠的。这妹子柔柔弱弱,性格跟小兔子似的。骨子里,却透着股坚持和倔强。以前在渝城时,苗欣跟同学们相处得很融洽,会让厉宸寒在放学半路上等她。她每天和女同学一起步行往回走一截。再坐大魔王的车回家。进入京都大学后。因为苗诗诗故意贬低、败坏她的名声。同学们不是害怕苗欣,就是瞧不起她。搞得苗欣至今一个同性朋友都没交上。更不可能再享受到,和闺蜜一同走路上下学的待遇。现在阮棠相约,她欣然应允。等了不到五分钟,阮棠就回来了。跑得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怕苗欣等急。京大门口有家不错的星巴克,环境优雅,还提供免费小饼干。很多大学生放学后,都喜欢去那里坐坐。苗欣和阮棠出了校门,自然而然走进星巴克。“你想喝什么?”苗欣随口问。阮棠却鼓着红扑扑的小脸反问:“你呢?”说完,人已自觉走到收银台前去了。“诶?”苗欣挑挑眉。阮棠满脸害羞,却十分认真地说:“苗欣同学,我来请你。今天,你刚让我赚了五万块。这是谢礼。”嘛!这妹子挺逗哒!苗欣也不跟她客气:“行,我要一杯拿铁。”说完,先去上洗手间。出来时,听见有人在吵架。苗欣站在拐角望过去。只见,阮棠被一大群女生围着,正在收银台前扫码结账。其中一个长相凶狠的女生,不停推搡阮棠的肩膀。嘴里还骂骂咧咧:“你怎么这么笨?只抢了这一点点免费小饼干,够谁吃啊?真是越来越抠门。反正都是你请客,多给我们点一些,会死啊?”数落完,她冲服务员大喊:“给我们每个人加一杯卡布奇诺,一杯焦糖。再一人来一份你们家特别烘焙的黑森林蛋糕。快点上。要热的。”“好的客人。”服务员礼貌回应:“请问你们是分开结账,还是一起结?”“当然是一起结。”那女生指着阮棠:“刚才就是她结的,现在还是她结。”不过上个厕所的工夫,好朋友就能遇到凌霸。苗欣微感牙疼。见阮棠老实巴交真的要继续扫码结账,苗欣大步走过去,一把抢下阮棠的手机:“谁点单谁结账,你别结。”那女生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个程咬金。不满地看着苗欣:“你谁呀?管我们的闲事?”“呵!”苗欣眯起眼睛,冲她冷笑:“我是糖糖同学的好朋友,这闲事,我管定了。”一听她是阮棠的好朋友,女生脸上的凶悍收敛了几分。语气却依然不耐烦:“我们都是阮棠的高中同学,关系特棒那种。阮棠家里超级有钱,每次都是她请客。大家都习惯了。你赶紧让她结账,别磨磨唧唧浪费大家的时间。”苗欣原本以为,这世上的厚脸皮,非苗诗诗莫属。万万没想到,还有比苗诗诗更无耻不要脸的。她简直要被女生的话逗笑了:“我说同学。你是没三观,还是没脑子?糖糖同学家里有钱,那是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她就得帮你们结账?”女生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怼,不由恼羞成怒:“你算哪根葱啊?我都说了,我们是阮棠关系特别好的同学。她家超级有钱,请我们喝杯咖啡怎么了?又不会穷死!”苗欣今天真的开眼了。第一次遇见这种花别人的钱,还这么理直气壮、咄咄逼人的。“脸呢?”她把阮棠护在身后,顺手撸起袖子:“没脸就去找。没脑子回家问你妈要。想在这里敲竹杠凌霸我朋友,同学,你至少得问下我答应不答应。”“她家有钱,她愿意给我们花,你管得着吗?”女生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苗欣。但见苗欣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又不敢太嚣张。刚好服务员端着才出炉的蛋糕过来。她不再理睬苗欣,伸手就去接:“给我吧,让她付钱就好。”苗欣立刻将蛋糕截下来:“我说,想吃,自己去付钱。”女生终于发狠,冲上来就要抢蛋糕。可她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苗欣的对手?抢了半天,不但没得手,还被自己绊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你……你好样的。”她歇斯底里地冲苗欣大喊大叫:“我现在就给我叔叔打电话,让我叔叔把你们俩都抓进局子里去。”阮棠见她已经掏出手机,其他女生都围在她旁边跟着吆喝起哄,不由急了。“苗欣,要不然,我还是把账结了吧?他叔叔是警.察局副局长,咱们惹不起。其实,也没多少钱,我可以请得起。”苗欣皱眉看向阮棠:“就因为她叔叔是警.察局副局长,所以你高中时期,一直这么被她们欺负?”阮棠与她对视两秒,轻轻低下头。“也不全是因为她叔叔。我们家很有钱,从小到大,都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后来管家伯伯说,大方一点,把自己的好东西分享给别人,别人才会跟我做朋友。”阮棠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底气不足:“我知道这样不好。但,高中三年,因为我大方,她们每天都带着我。”“所谓的带着你,就是找你吃大户,不管吃喝拉撒,都由你来买单。而出去逛街,或者抱团一起玩儿的时候。却让你孤零零跟在她们屁股后头,理都懒得理你?”“诶?”阮棠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