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离开王府的时候,领了蜀王妃赏赐的五百两大夏钱庄通用的银票。还有一把为她量身特制的弓箭,一百支箭羽。也算是,满载而归了。她还打趣自己,算是打了回高薪短工,不错不错!包括胡老爹父子四人在内的,下游村主要劳动力们,也领到了各自的卖命钱。看在银子的份上,大家心里或多或少得了些安慰。翠花和他们商议后,一致决定等受了重伤的十人好转后,才按照既定的目标继续前行。怕他们的伤口喝中药好得慢,她还在伤患们喝的汤里面加了消炎药。满心希望,对他们的伤口恢复能起到作用。如她所料,第一次用抗生素药物的患者,效果还是很好的。石头馍在这些天吃完了一部分,还得进行采购补给。大头和二头每天都伸着脖子,盼着他们爹回来。只可惜,等重伤患者的伤口都已经结了痂,大部队已经确定了再次出发的日子,黑娃他们都还在路上奔袭。一个晚上的时间,鲁军和宁军跑出了二三十公里。蜀军想要追上,还是很不容易的。成都府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热闹。青鸢还在村民们养伤期间,来看望了翠花好几次。她也是个喜欢孩子的。每次来,都会给给大头和二头他们几个,带好多蜀王府点心师傅做的私房点心。继龙须酥以后,二头又迷恋上了:云片糕,芝麻酥饼等零食。青鸢姑娘,一跃成为最受崽子们欢迎的客人。许是年轻力壮。许是抗生素发挥的功效。加上,大家手里有了银钱后,给伤患们也舍得费银子贴补。肉食和汤汤水水不断。只用了一个月的休养时间,最后一个重伤患者胡三牛,都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人都还胖了一大圈!仲夏已经过完,接下来是伏月。仿佛去年冬天的那半个月雪,白下了。今年的春和夏,都旱。离河流比较近的平原还算好些,蜀地山区丘陵地带的春播,继续歇菜。盼着天下点雨,再在地里种一些瓜果蔬菜充饥。如今却是,都指望不上了!气温却是一日高过一日,转眼就迎来盛夏。成都府的日均气温,在三十度左右。是时候离开了!这次再走,就离老家越来越远了。下游村村民们,都有几分不舍。期间,也数次动摇过。就,是否留下的问题,大伙儿也是议论了多次。唯有翠花一人,坚持前行。等蜀王收拾完宁王,这大黄江以南的多府整合起来也得花不少时间。而且,这种极端天气,许多地方已经近两年没有办法耕种了。古代的农民起义军,也非常常见啊!不妥,不妥!老袁家和胡家,是翠花最坚实的后盾。两爹听过翠花的分析后,都很赞同。兜里有银子,家里人跟着,对去异地有稍许的底气。这次大伙被迫加入战场,也是很唏嘘。什么,都比不上活着重要!和自己家人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逃荒大部队,继续沿东北方向骡行。么有国道,么有高速。乡村泥巴路的走着。不出三天,小崽子们已经不耐烦在车上呆着,要求与大人同行。确实也是!现如今的骡车上,减震功能很弱。就是成年人坐上半天,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小孩子更是坐不住了!老妇人们一停下来休息,就让媳妇子们帮着揉腰。嚷嚷着说,还没到京城,她们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出了成都府的这一路上,也碰到或几人十人,或一个宗族几十人一起的零星逃荒人。偶尔,还能看到大户人家的车马队出行。其中有一户马车人家,尤为显眼。她们家有随从数十人,有的背着弓箭,有的手拿刀剑,个个腰板直挺。光载人的马车就有五辆,有两个较为低调的车厢,一直都没拉开过车帘。社交牛逼症如胡老爹。在一次休息的时候,想要过去和人家的随从拉拉家常,都被人家冷拒了。胡老爹:莫急,莫急,就没有我胡大海交不下来的朋友!这会儿被拒,一定是他们对我还不够了解!比起下游村这队人的马车里,还能听见偶有孩童的笑闹和媳妇子们的交谈声。人家这户人家,就显得格外安静。马氏观察了许久,忍不住在休息的时候和妇人们撇嘴:“哎哟,大户人家就是有派头,和咱村里人打个招呼都不愿意的,也不晓得是啥子皇亲国戚呢!”张氏气呼呼的接话道:“可不是嘛!跩得跟啥子似的,我们又没去找他们化缘!是怕我们歪缠他们不成?”马氏最好奇的是:“你们说,那车里坐的是啥人?我可一直盯着的,她们一整天都没出过车厢的!还有哇,这些人都不用出来你拉屎、撒尿的么?”赵秀才的老妻忍不住笑答:“这个我可知道了,好些大户人家的车里带着尿桶的!肯定有伺候的丫头和婆子帮她们更换的。”张氏不由得感叹:“啧啧,咱就是乡巴佬进城,看啥都稀奇!谁能想到,人家还能在马车里拉屎撒尿的!”这几个老妇人只要扎堆,就爱一起嘀嘀咕咕。还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嗓门都不晓得压一压。拉仇恨大军,是也!又是一天的晚间露营。越往北行,找水越来越困难。哪怕是跑山匠胡老爹,今天也没在野外找到合适的水源。众人商量后,决定去附近的村落找找水井。他们这片露营的地方,离最近的村落还有几里路,在一片山窝子里。众人是趁着天未黑的微光,搭好的露营家伙事。钱屠户家的老幺和袁老三勾肩搭背,主动请缨去最近的村里找水井。两爹给这两个毛头小子一通叮嘱,才放行。十四五岁的小伙子,这会不锻炼,还待何时?袁老三从下游村出来后,整个人沉稳了不少。尤其是在成都府还上了战场还全身而退,身上,不自觉的就多了股子狠劲儿。半个时辰不到,两人就狼狈的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