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超纲的问题,宋雪蓉却根本没有办法回答,她支支吾吾半天,根本说不出来。宋浅浅轻呵一声,笑道:“章先生属于写实派,这个应该是个常识吧?”宋雪蓉被一两句话压得死死的,不由得恼羞成怒,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不就是知道一点文常知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你们不过就是来这里捣乱,想要赚点小钱花花,呵,两个戴着老土狐狸面具的臭要饭的!”她这话不仅仅将宋浅浅骂了更是把坐在宋浅浅身边的薄煜白也骂了进去。薄煜白没有想过自己精心挑选的狐狸面具到了这个女人嘴里就成了老土的狐狸面具,当即就黑了脸,正想起身,却发现宋浅浅按住了自己的手臂。台上的主办方听着宋雪蓉的谩骂声,连忙替宋雪蓉捏了一把汗,虽然客人们互相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但是为了更好的服务,主办方却是知道所有人的身份的。这个宋雪蓉居然敢指着薄二少骂臭要饭的,怕是只会死得很惨。但是出乎主办方意料的是,被骂的薄煜白根本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悠哉悠哉地坐在座位上,彷佛宋雪蓉骂的并不是他。薄煜白刚刚的确是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女人,可是宋浅浅却表示这种小事让她来就可以了。于是,薄煜白也就顺着宋浅浅,顺道看一场好戏。宋浅浅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到了宋雪蓉的面前,她本想从银针让这个女人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却在靠近宋雪蓉的这一瞬间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是一股鼠尾草的香味,这个香味虽甜,但其中却掺杂着一些茴香的味道。嗅觉灵敏的宋浅浅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而这个味道她迄今为止也只在宋雪蓉的身上闻到过。这个香味不得不让宋浅浅重新审视起面前的这个女人,却发现不论是身形还是衣着打扮,这人都像是宋雪蓉。认出面前这个女人身份的宋浅浅轻笑一声,带着些玩味看向宋雪蓉,“既然你这么不相信我说的,那要不要打个赌?”宋雪蓉看着这个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皱了眉头,但却也笃定这个女人肯定在胡说,毕竟主办方都说了这幅字画没有问题。相信着自己判断的宋雪蓉仰起头,态度高傲,似乎对于这场赌局,她是唯一的胜者,“行,你要赌什么?”宋浅浅轻笑一声,她都不知道该说宋雪蓉傻还是蠢,居然真的就这样笃定自己一定会赢。“就赌,这副字画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你就要摘下面具,对着我和我的同伴道歉。”宋浅浅说这话时,嘴角一直带着笑。宋雪蓉听到这里,并没有立刻答应,她本就在圈子里丢尽了脸,如果在这里露面,指不定回去被怎么嘲笑呢!没有听到宋雪蓉的回答,宋浅浅抬眸看过去,挑衅地问道:“怎么?你不敢了?”听到这话,宋雪蓉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中也有些不服气,瞪眼看向那个一看就在嘲讽自己的女人,厉声说道:“谁说我不敢了?比就比!”看到宋雪蓉这么爽快,宋浅浅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好。”但是宋雪蓉也没有被冲动冲昏了头脑,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头微抬,“那如果这副字画是真的,怎么办?”宋浅浅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输,所以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听到宋雪蓉的话,她也愣住了。“如果你输了,就给我爬着走出这个会场!”宋雪蓉看宋浅浅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怕了,当即就自己说出了方案。“好啊。”宋浅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她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她根本就不会输。此时的主办方已经来到了两人附近,不过他并没有站在哪一方,而是远远地看着。会场里的人也对这突然而起的赌局产生了兴趣,一方面是为了知道这副字画到底是真是假,另一方面觉得不管哪一方输了都是非常好玩的局面。毕竟他们只需要坐在那里看戏就对了。而敲定了赌局之后,那个本来在台上的字画也被人抬到了台下,并放在了宋浅浅面前。此时离得近了,宋浅浅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破绽,“这个画上的印章虽然也是章齐天印四字,但是这个上面的天字,是满的。”宋雪蓉听此,嗤笑一声,“不是满的,那还能是缺了一点的?”宋浅浅直起身,如同看傻子一样地看向了她,“当然是缺了一角的,章先生的印章,天字的撇是少了一截的。”而一旁的人听了宋浅浅的话,也纷纷围上来看。“啊,真的是满的,这?这东西到底是满的还是缺了一角的?”“我家有副真的,我记得是缺了一角的。”“那这样说的话,这个画不就是假的了?”“不会这么凑巧吧?吉纳什么时候拍卖过假的?”而主办方也因为宋浅浅的话走了过来,在仔细看了看画上的印章之后,他瞬间觉得腿肚子都在打颤。主办方一把拽住旁边的服务生,几乎可以说得上咬牙切齿地开口,“快!快去把验画的人找过来!”而这样的行为也基本预示着这幅字画恐怕真的有问题。宋雪蓉看着服务生大步跑出会场,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可当她看到得意洋洋的宋浅浅时,却轻哼一声,这绝对是真的字画。薄煜白还是坐在座位上,根本没有移动过位置,他很相信宋浅浅,然而宋浅浅今晚展现出来的知识储备量也狠狠地将他惊了一下。而他对于宋浅浅的兴趣也越来越大,看着站在人群中的宋浅浅,也觉得她浑身散发着光亮,十分的耀眼。验画的专家很快就跑了过来,在听了宋浅浅的观点之后,他也是惊出了一手的汗,连忙再一次鉴定起来,而他越看,脑门上的汗也就越多。主办方看着专家这副模样,心里也变得拔凉拔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