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浅向来敏锐,自然是察觉到了苏皖对自己的兴趣,可更让宋浅浅在意的并不是这个高岭之花般的苏皖,而是那个在一旁坐下的清瘦男子。这男人样貌不错,就是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子灰败的气息,不用林默默介绍,宋浅浅就知道这是林家的男主人,林堂。林依依在林堂两人出现后,就一直站在林堂身后,一言不发的乖巧模样和刚刚的她相去甚远。“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宋小姐。”林默默将宋浅浅向前推了推,淡声说道。苏皖经过刚才一事,对宋浅浅印象很好,当即点头,“听默默说上次是你施针救了她,多谢。”见她的态度这么好,宋浅浅自然也是笑着回应道:“没事,林小姐也给我解了围。”一旁的林堂却在此时轻哼一声。这道声音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去,林依依看着面露不耐的林堂,脸上更是浮现了一丝幸灾乐祸。“宋浅浅?我记得你曾经因为杀人进了监狱。”林堂一开口就直戳宋浅浅的痛处。虽然宋浅浅并不在意这件事,但显然她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到这样的言论。林默默看着宋浅浅的神色冷了下来,轻皱眉头,“爸,宋小姐不会是那样的人。”可林堂听到这个话却不为所动,反而轻看了一眼宋浅浅,“谁知道呢?”苏皖早在林堂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但她很快稳定了神情,“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再说了,默默之前不是被这孩子救过吗?”林依依却在此时开口,“姐姐不是一直都没有发过病嘛?说不定只是简单的昏迷而已。”林默默听到这话,看向她,轻笑一声,“连公司账目都算不清楚,还能看明白这些?”林依依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怎么也想不出反驳的话。“好了,依依才刚开始接受公司事务,出些差错很正常。”林堂又开始为林依依说话。而苏皖则在一旁垂下了眸子,掩住其中情绪。林默默看着那个躲在自己父亲身后的林依依,虽有不满,但也只是轻哼一声,不再说话。“宋小姐,请你继续吧。”苏皖在此时抬起眸子,语气坚定地说道。林堂听此,轻轻皱眉,抬手想要握住苏皖的手,却被她躲开,不由得轻声低斥,“皖皖!”而苏皖却恍若听不到,“默默,让宋小姐开始吧。”林默默听了,点头,躺在了一旁的竹垫上。宋浅浅也没有丝毫迟疑,她手持行针,在林默默身前半跪下,语气平缓且带着威严,“在我行针期间,我不想有任何人打扰。”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苏皖立刻就同意了。林依依却是冷哼一声,在心中暗自嘀咕着,“装神弄鬼。”林默默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宋浅浅的行针,虽面上看不出来,但宋浅浅一触摸她的皮肤就知道她在紧张。“放松些。”宋浅浅捏了捏林默默的手臂,轻声说道。林默默听到这话,努力地让自己浑身放松。摸出手下的肌肤状态有了变化,宋浅浅立刻出手,将银针扎入。苏皖在一旁看着,不由得有些紧张,她面上冷冷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林默默被扎的地方。林堂先前接受过周先生的针法,此时见了手法如此干净利落的宋浅浅,眉头一皱,开始怀疑宋浅浅是个真是个神医。“不就是乱扎吗?”林依依却在后面小声嘀咕着。她是几年前才被林家接回来的,见识阅历自然是比不过从小到大养尊处优的林默默,可胜在身体好,体内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遗传基因病。只单单看这一点,林依依就有十足十的把握接受林家的家产。可林依依到底是穷养着长大的孩子,各个方面都比不上林默默,所以继承者的身份还有待商议。从没见过中医行针的林依依自然认为宋浅浅在乱扎,可是因为家族原因经常和中医打交道的林堂却是个识货的,但这个识货也仅仅是看得出个深浅罢了。躺在竹垫上的林默默是大气也不敢出,她看着宋浅浅在自己的身体各处扎下银针,扎下时带着一丝丝可以忽略不计的痛感。“动一动手指。”扎完最后一根银针的宋浅浅在波动银针之后,便这样说了一句。林默默听着,立刻动了动手指,却感觉到酸胀感,便不再动作。宋浅浅见了,“酸?”林默默点头。“再动动,不动没效果。”宋浅浅却直言道,根本不给林默默任何喘气的机会。听到这里,林默默只得再次拨动手指,满满的酸胀感让她皱起了眉。“宋小姐,默默的这种情况,有可能痊愈吗?”苏皖将目光从女儿身上拉回,看向了宋浅浅,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林堂听到这话,也抬头看去,他曾经就这个问题问过周先生。“治愈不敢说,但是,至少不会像林先生那样需要靠拐行走。”宋浅浅说着,轻飘飘地看向了被林堂放置在椅子后面的拐杖。苏皖听到这话,脸上瞬间变得光亮,整个人都散发着开心,“真的?”宋浅浅轻轻点头,给予了肯定。这林家的遗传病早期症状就是常常晕倒,中期就会出现肌肉萎缩等症状,而后期,大概率就会出现心肌损伤的症状,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死于呼吸或者心力衰竭。林堂却因为宋浅浅的这句话而脸色变得难看。啪!他拍响了身旁的桌子,脸色铁青,“胡说八道!”站在林堂身后的林依依虽不明白为什么林堂会出现这种反应,但也乐得于此,甚至还说道:“爸爸,宋小姐毕竟是年轻人……”可还不等林依依说完,林堂便怒吼出声,“就连周先生都不敢如此断言,你一个年轻人居然这样狂妄自大。”面对着林堂的震怒,宋浅浅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她掐算好时间,将林默默身上的银针尽数取出。“时间会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