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看着电话挂断的界面,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走进病房。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哥,有没有哪里疼?”“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傅承砚头上缠着绷带,手臂也一样。就像当时梁州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开玩笑说的那句话“要不是他车好,这条命早没了。”万幸,无论如何还活着。“我全身都疼。”“所以我想见一见她。”傅承砚的声音淡淡的,透露出一种让人心疼的委屈。和他一起长大的梁州真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方晴过来也没用,傅承砚一句话都不想说。他醒了以后就一句话“想见池莞”。梁州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请不来呀,况且看得出来池莞最近也一堆事缠身,估计大家都不怎么好过。“哥……虽然你心意很坚定,但我还是想劝劝你。”“忘了吧,对你们都好。”闻言傅承砚扭头看着两周,眼角猩红:“可我忘不掉了。”“你说怎么就没让我死了呢?”“……”梁州知道傅承砚有多偏执,所以真的没办法劝他。后来梁州也走了,病房里只留下傅承砚一个人,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居然已经深秋了,他和池莞离婚也快半年了。过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像这半年的日子这么难过的。有时候傅承砚会想,如果他没有动情就好了,或许真的少了很多烦恼,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可是有时他又会想,还好爱上了池莞, 否则跟一个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呢?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无解的。他一直看着窗外,非常的出神,直到听见一阵脚步声。傅承砚睫毛一颤,心情有些雀跃,还没回头就在想是不是池莞还是于心不忍,所以来看他了。可是看到宁瑶的那一刻,失望接踵而至。“承砚……”宁瑶已经哭了,她浑身颤抖的站在傅承砚的病床面前。看见她,傅承砚无奈的叹了口气,脸色也恢复平常:“你怎么来了?”闻言宁瑶坐到病床边,一把抓住他的手:“都这个时候了,我不来你还能指望池莞来吗?”“她和时荆甜蜜得很,怎么可能想起你。”傅承砚眉头一蹙,不经意间抽回自己的手:“以后别来了,我早就说过我们不可能的。”“况且宁瑶,你要是真的心里不平衡就冲着我来,别去为难池莞。”“她才是受害者。”这个时候了傅承砚还这么维护她,宁瑶只能自嘲一笑。“我以前怎么还没想到过,你居然会成为一个大情种呢?”“你现在为了她要死要活的,她能来看你一眼吗?”傅承砚转过头不想听宁瑶说那么多,他的心情也很复杂。俩人都不说话,气氛十分的尴尬。宁瑶深知自己现在就是说破嘴皮傅承砚也不会搭理她, 自觉没趣便站起身抹了眼角的泪水。“承砚,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池莞又觉得自己过上了浑浑噩噩的生活,她打开一部电影窝在被窝里看了起来。是她最爱的《泰坦尼克号》,以前每年她都会看一遍这个电影。和傅承砚刚结婚的时候也总想拉着他一起看,可是三年以来,一次也没有过。每次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看的。想到这里,池莞轻笑一下,她就像电影里的Rose一样,总想着反抗命运追求伟大的爱情。可是她和Rose又不一样,毕竟她没能追求到这种伟大的爱情。电影主角走向结局,船一点点沉下去,每一次看这一段池莞的感触都会很深。她第一次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还会对为了爱情放弃生命这件事嗤之以鼻,直到后来她给傅承砚捐了一颗肾。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电影里的前段总那么具有故事性。其实想想她和傅承砚的故事不也一样吗?双向救赎的开场,破败不堪的结局。“哗啦”一声,一道闪电亮起紧接着闷雷滚滚,雨声接踵而至。池莞抬眸看向远处的落地窗,应该是要下雨了。风很大将窗帘吹得翻飞,秋雨总是有些冷的,所以她不情愿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准备将落地窗关上。她拉过玻璃门,正准备关上的时候,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就凝固了。窗外瓢泼大雨,感觉站在雨里一秒钟就能把人淋湿透。可是傅承砚穿着病号服,身上缠着绷带就那么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家的门。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傅承砚缓缓抬起头望二楼看来。池莞心头一惊,忙不迭捂住嘴躲在了窗帘后面。她杏眸微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傅承砚是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里因为他想见她一面,自己没有去所以就来了?池莞真的不敢想一个刚出车祸差点小命不保的人,为了见她一面就这么在雨里淋着究竟会怎么样。她在窗帘后站了好一会儿,不确定傅承砚究竟走了没有。池莞悄悄探出头看过去,他还在雨里一动不动。如果真的想见她为什么到这儿了也不给她打个电话?池莞不解。而且她有种预感,傅承砚刚刚其实看见她了。他在赌,在用自己的身体赌。赌池莞会心软。窗外的雨声和雷声混合在一起,池莞听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了。她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可是任凭傅承砚现在这个状况在那儿淋雨,说不定会死的吧?脑子又乱了,池莞捂住头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就这样又过了十分钟。池莞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不论如何,总不能让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门前。于是她穿好鞋,拿着伞出门。想象过傅承砚现在的脸色会不好,但是没想过会不好成这个样子。池莞撑着伞穿过雨幕,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见池莞的那一刻,傅承砚笑了,虽然笑得真的很难看。“我赌赢了,对吗?”大雨几乎掩盖住他的声线。池莞眉头紧锁,正准备劝他回去,结果话还没到嘴边。傅承砚在她面前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