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认真的样子给惊到了。心头都开始跳的剧烈,下意识抬手先试了下他的体温,“虽然那几家合同我还没按照你的要求搞好,但你堂堂公司总裁,也不至于被我逼死吧……”澄澈那双桃花眼定定的看着我,却并不生情,只有无比的坚定,“来之前,你在电话里说,让我去死,我去不去?”“我去。”“所以……你什么时候让我去死?”我被他这个行为给惹怒了,忍不住抬手戳了他一下,“呸呸呸,你有神经病是不是!我那只是气话,谁知道你这个大情种会真的当回事。”看着他那种坚定的眼神,我险些要以为这个人爱惨了我,但他确实是对我、对洛嘉柔都这样。甚至对洛嘉柔比对我更好。“难以置信。”我摇摇头,让自己清醒点,“前脚要给别的女人求婚的男人,后脚就能做出把我当成第一位的样子。”我被澄澈这骚操作给惊到了,“我还想着攻略你,这还攻略什么,你根本就不用攻略,只要我动动手指头,你就要为我生为我死了。”尽管这生死整的有点沉重,像是小说里的男女主似的,但澄澈此刻的表情就是这样。他甚至还反问我,“为什么不能为你生,为你死?”我差点就把之前拖车的事情翻旧账说给他听,但最终,我只是心梗般的摆摆手,“别再拿我练手了,我说了,我今天心情不是太好,洛嘉柔就在里面,你要是想再舔狗一点,可以当面舔。”我耸耸肩,“我知道自己什么身份,我一点都不介意你脚踏两只船,因为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纯粹。”他站在病房门前,比我多迈一步,彻底挡住我看向病房的视线。“只要你离婚,就可以变纯粹。”“你有毛病吧。”我推了他一把,让他让开,“我没要求你对我怎么样,你就想要求我了?”这和上辈子的霍司晏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家里红旗飘飘,外面彩旗不倒,可我清楚的记得,我当时为了霍家出席一个拍卖会的时候,曾经遇到过城南楚家的大少爷楚珩。那天的拍卖会是露天举办,又正好下雨,虽然有人给撑伞,但我穿的套装稍微薄了点,最后还是楚珩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我,“霍太太。”他为人斯文有礼,甚至把衣服给我的时候都很注意距离,特意找了女侍应生给我帮忙披衣,“这场拍卖会的最后,是我上学时候画的一幅画,略为拙作,等一摆出来,怕是要吓跑一大批人,还希望你能手下留情,看在这件外套的份上,勉强帮我举个牌子充下场面。”那场拍卖会的确是楚家举办,楚家也以文玩书画以及古董发家,楚家老爷子能把自家儿子的画放在最后压轴一点都不奇怪,我当时没多想,就只当他是真的要求我帮忙,乖乖接过衣服道了谢。结果那画一出场,我才知道自己错的离谱。“您是当代印象派大师楚珩?”他这人实在谦虚的离谱,毕竟一幅画都被拍出了一亿的天价,居然还让我给举牌充面子。楚珩羞赧的笑笑,“那是现在,以前的画作的确不堪入目。”可那画作我分明看的喜欢。最后,我真的拍了下来。可楚珩却没收我的钱,“我欠霍先生一个人情,霍太太把这副画拿走,我还要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还人情的机会。”他这人讲话的确让人舒适又体贴,我也知道北城这些豪门之流都有自己的社交往来,免不了在什么时候有些交集,导致谁欠了谁的。我没有拒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那副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看不到脸,但能感觉到气质很好很温婉,却又有无尽的孤独落寞。我觉得那上面的女人和我很像。我抱着那副画回家,甚至对画里的人物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惺惺相惜。刚进门,就看到霍司晏带着洛嘉柔从楼上下来。心底荒凉更甚,那一刻,我的孤独到达了顶点,甚至满目望去,竟然觉得那偌大的霍家,我拼命去守护的家庭,只有满目疮痍。霍司晏见我神情不对。他知道的,我每次见他,都是笑着的。那天,他夺走了我怀里的画,看向画作的落款,“楚珩?”他冷笑一声,夺走我身上的衣服,扔给佣人,“一起烧了。”洛嘉柔还在旁边劝,“阿晏,碎碎姐肯定不是故意穿男人衣服回来,她长得这么美,肯定是楚珩故意搭讪她,我听说那个楚珩有个暗恋很多年的白月光。”她故作惊讶,看我一眼,“不会就是碎碎姐吧?我看这画上的人和你长得很像呢。”有了洛嘉柔的添油加醋,霍司晏越来越愤怒,他推开洛嘉柔,直接将我带回房间。那是第一次,他对我发了特别大的火,“想勾人,可以。程碎,先和我离婚。”不过就是件衣服而已。甚至还是一副无辜的,我那么喜欢的画作。可一旦沾染了别的男人的气息,就在洛嘉柔的拱火之下,成为了我的原罪,甚至,霍司晏要因为这个和我离婚。我当时觉得太荒唐了,整整一周,都躲在房间以泪洗面,没敢下楼看那副烧毁的画作一眼。我怕看了,会想到他过分冷漠的眉眼以及提出离婚的坚定表情。可他对洛嘉柔,分明比我和楚珩过分的多。次日,我听说楚家股票狂跌,就连他们旗下的拍卖会都一时门可罗雀,不用想,都知道是霍司晏的手笔。他从不拿我当人。只把我成他的私有物。所以他可以随便浪荡,但我不行。凭什么?我心底像是存了一口气似的,立刻抬手推开澄澈,“让开,饭菜都快凉了。”他许是没料到我会动手,被我一推,高大的身形便往门上一退,我怕他摔倒,下意识拉住他。他也怕把我给拽倒,身子又用力往前倾。一来二去的,我的嘴唇擦到了他的脸颊。沈慕风和洛嘉柔就在病房里面。此刻,他们正整整齐齐的看着我们。我没闪躲,也拉着澄澈,不许他躲。从他们的角度看,我和澄澈,正在难舍难分的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