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上进的男人。“看来你没什么兴趣了。”我有些失望地说,“那我就不偷拍了。”左芙点点头,“没必要,那位时少虽然没来酒吧消遣,但我听过他不少传说,那种级别的男人,和我老公八竿子打不着,顶多就是背影像,也算是烧了高香了。”我俩一聊起来就容易喋喋不休,眼看着从聊男人,又聊到女人。反正说来覆去,就是想聊八卦。“你知道洛嘉柔吧?”我喝了口酒,戳她一下。左芙翻了个白眼给我,“废话。”她很感慨,“想当初,还是我拉着你去主动认识的她。只是我没想到……她不仅没成我们的老板娘,还会这么针对你。”上次绑架的事,给左芙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她现在对洛嘉柔也很防备,听到她的名字,就知道我有事要说,“怎么了?澄总和霍少,又为了她大打出手了?”“没有。”我有点感慨地说,“就是通过这次招商会的相处,我觉得除了男人这方面,她工作上其实挺努力的,做事也挺周全。”我把洛嘉柔给我的那份名单拿出来,“你看,这是她分给我的客户名单。”左芙接了过去。只看了一会儿,她就拿出手机,对着名单上的人名一个个搜索,“看见了吗?”她让我清醒点,“她给你分的,全是劣质客户,属于白费力气的那种,而她拿走的那一半,才是真正的,能把点香这事儿当成喝水一样简单的大客户。”司香师上门点一次熏香,不过几个小时,就要烧掉几十甚至几百万。我们这一行,说白了,就是在烧钱。要是实力一般的客户,哪怕签了合同,后面也很难陆续合作,反而会影响司香师手里熏香总量的消耗进度。“你擅长调香,你不清楚。”左芙说,“洛嘉柔以前做过销售,还做过总裁秘书,她对这些套路和客户情况一清二楚。别说你了,就连其他组的同事,都有被她迷惑的,拿了她给的名单白费半天力气,还对她感恩戴德,结果转天一看,人家拿着客户名单咔咔开单。”我越听越疑惑,“洛嘉柔,这么拼的吗?”这和我上一世知道的事情有些出入。上辈子,我只知道她是洛家大小姐,备受宠爱,甚至霍司晏还说,她连一点厨房水都没沾过,所以从来不下厨的他,可以为了她一句想吃法餐去炸了厨房。所以这一世,我在今日无限见到她上班已经觉得很奇怪了,没想到她还能这么不择手段的兢兢业业的工作。“虽然道德上有瑕疵,但她这样做,的确工作上容易出实绩。”“是我看走眼了。”左芙道,“当时还以为她是单纯不谙世事的未来老板娘,全当体验生活的,结果人家男人、工作全都要。”她是真被洛嘉柔给刺激到了,瘫在沙发上感慨,“能被澄总和霍家大少同时看上的女人,真的不简单。”她的话提醒了我。洛嘉柔不简单。霍司晏只会更不简单。“澄澈。”我打开手机,下意识提醒他,“洛嘉柔缠着沈慕风这么久,霍司晏就没听说一点动静?我听沈慕风说,他们俩现在感情有点问题,会不会就因为这个雪上加霜?”我怕因为这事儿牵扯到沈慕风,给他引火烧身。“放心。”他回,“霍司晏伤害谁,都不会伤害沈慕风。”我听的心里一咯噔,一时间,竟然有点嫉妒沈慕风。紧接着,也没心情和澄澈聊天了,简单发了个表情包作为结束语,手机很久没再亮起。沈辞的到来打断了包厢的好气氛,此刻,那些小男模都离开了这里,就连左芙都出去兼职上班了,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实在无聊,最后把酒喝完离开了包厢。喝酒不能开车。我提前找好了代驾,刚要奔着车子走去,就见到一抹矜贵的身影从外面走来。初夏时节,他穿着一件薄款黑色长裤,浅灰色上衣,走起路来像有雷霆之姿。竟然是霍司晏。不同于上次在澄澈订婚现场的平静,这次看着他,我的思绪就像是大冬天被泼了盆凉水一样,瞬间就清醒了。我摁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上次重生后第一次和他见面,不是平静,是太惊慌。惊慌到连心脏都会撒谎,告诉我不要再为他而跳动。会受伤。大概是每次都和左芙喝的太急,我的头又有点疼,甩甩头,踉跄着,却还知道躲开那道身姿挺拔的身影。我连续后退好几步,眼睁睁看着他朝着酒吧内部走去。电梯跳跃到第38层时停了一下。和沈辞是同一楼层。看来他们今晚要给同一个人庆祝生日。是谁呢?我坐在楼梯边想了下,蓦地想起来,今天,是我小姑子霍灵的生日。我想,我该去祝她生日快乐。也庆祝我这辈子没再嫁进霍家。好在酒店的小男模们都认识我,我在酒吧里流连,他们还贴心地轮流扶我,最后终于给我送到了38层。我抬手,推开门。一瞬间,有灯光朝我射来,我抬头一看,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我身上。慌乱、震惊还有不可置信等等,各种表情都在他们脸上走了一圈。我却很镇定,强掐着手心,冲他们摆摆手,“祝你们生日快乐……嗝……”那些喝下去的酒又要窜上来了,我忍不住捂住嘴巴,长话短说,“霍灵,你身上穿的衣服难看死了,没一套能比得上我选……呕……”众目睽睽之下,我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将那些在胃里蹿腾的酒吐了她一脸。接下来,是宛若瀑布狂泻千里的尖叫。“程碎!”是霍灵,她顶着我的呕吐物,眼眶通红的快要炸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不是故意的……”她不肯接受我的道歉,我好惊慌……呜呜……反正我醉了,我直接躺下了。我晕过去了。晕的时候还想,我可一定不能在别人面前胡乱脱衣服,这不是个好习惯,可我又怕和沈慕风说的一样,不止脱我自己的,还脱别人的。于是我晕过去之前,又随手死死地蜷缩住自己滚进了角落里。这样,我自己的手就被锁住,谁的衣服都脱不了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头痛欲裂。但隐约还记得霍灵的尖叫。“我毁了她的生日party?”沈慕风显然也知道了这回事,发觉我醒来后,第一时间端着醒酒汤来到我身边,他的神色颇为紧张,“昨晚的事,你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