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斯行站在窗口,手中的烟燃了长长的一截灰。他反反复复的看着手里的这张泛黄的老照片,当初带走那个孩子的人竟然是林梅,可是林梅并没有孩子啊,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去问林梅或者怎么和父亲说。“你回来了。”商父拄着拐杖咳嗽了一声,心里是焦急的。“你说有那个孩子的消息了,赶紧说说什么什么情况。”“您看看这张照片。”商斯行问老人:“您看看照片里面的另外一个女人是不是林梅伯母?邻居告诉我,当年逾阿姨去世之后,就是这个人把孩子带走了。”听到逾君竹去世的消息,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暗淡下去,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去世了?她去世了?”他不想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这么多年不出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去世了,“爸,您还好么。”“你继续说。”“但是有一件事困扰了我,按照阿姨当年邻居的说法,当时林梅把那个孩子带走之后就离开了南川,后来也没回去过,那去了哪里。还有啊,您还记得林梅伯母到底是什么时候嫁给傅家大伯的么,当时也没有说过带孩子的事情吧。”商斯行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我准备直接找林梅伯母问个清楚。”“问得时候注意不要说太多。”“我知道的,不过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说,您等我好消息。”他又喝了一口水,“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他当然看出父亲的失魂落魄,当然,等待了那么久的人却早就去世了,“爸,对不起,当初是我混蛋不懂事,您为我着想。”其实商斯行的心里也很难受。商父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商斯行将车子放在停车位,站在那等着林梅,他这次必定要找到那个孩子,用以后所有时间弥补曾经害得这个孩子缺失的一切。他一身整齐的军绿常服,外加挺拔修长的身姿,即使在这个人流众多的出站口,徐尹也是第一时间看见了,她小跑着向他走去,“斯行。”“没大没小,你该叫我斯行哥。”她摇头,“我就是要喊你斯行。”商斯行笑了笑,“就不叫你哥。”她佯装生气。“好好好。”“你在这等谁呢。”“林梅伯母。”“大舅妈?你找她有事?”“是啊,有点事情要问问,你怎么在这。”徐尹笑了下:“公司部门今晚有个饭局,我来参加……”“好,少喝酒,女孩子要注意保护自己。”“你这是在关心我么?”徐尹笑笑,“算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关心么?”商斯行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摇摇头,“算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徐尹额前的发刚好被风吹过戳到了眼角,她眼睛一红,赶紧挥手说自己先走。她走没几分钟,林梅就出现了,她的嘴唇勾了勾:“斯行,你很少找我啊。”包厢里。商斯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林梅的跟前,“您看看这张照片。”林梅戴上眼镜,仔细看完之后,心里扑通扑通失去了平时惯有的频率,她试图冷静下来,心里却越发羞愤,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说:“你什么意思,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想找到这个婴孩,被你带走的这个孩子我想找到。”林梅闭上了眼,她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商斯行却一直盯着她,良久,她却没有回答。“您把这个孩子带走之后交给谁抚养了,这孩子现在又在何处。”她惊了一下,才看到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了,林梅赶紧手忙脚乱地扔到烟灰缸里:“你为什么要找这个孩子?”商斯行的位置上脸对着窗外,有些冷,侧头对着林梅说,“您只需要告诉我这个孩子的下落,其他我无可多说。”“死了,那个孩子早就死了。”咯噔。商斯行的心彻底冷下去了,他有些绝望地仰头看着林梅,额角都是汗珠,“您是否可以多说些这个孩子的事情。”“这个孩子身体不好,还有先天性心脏病,带他的那几年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可最后还是死了。”林梅走了好久之后,商斯行依旧瘫软着身体坐在沙发里,他忽然痛哭起来,茫然地抱着自己的头,商斯行回来的时候,老人正掂起了老花镜看报纸,看见儿子回来,商傅眯着眼,坐直了身子。商斯行叹息一声,气氛变得幽深和沉默。他稍稍鼓足了勇气说:“孩子……那个孩子……去世了。”商父的脸瞬间变得煞白,眼底都蕴着怒气:“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我问林梅了,她说那个孩子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商父的声音变大许多:“不可能,你给我好好去查,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商斯行的脸上有了复杂的神色,商父攥紧了手上的报纸,猛烈的咳嗽了几下。“我都还活着,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