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成平时,苏颜肯定会逗一下顾锦淮,但她今晚太累了。她移开视线,去了衣帽间。再出来时,换上了睡衣,上下两件的那种,很是保守。顾锦淮已经躺下了,正在平复内心的躁动。突然,苏颜身上独有的馨香袭来,他再次被抱住。好在今晚的她格外老实,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后,就不动了。“老公,晚安。”大约是太累,说完这话没多久,就传出均匀的呼吸声。反倒是顾锦淮有些睡不着。他扭头看着没心没肺的女人,脑海里浮现出她和其他男人的画面。心里莫名有些不爽,还有……嫉妒。当然,后一种情绪,他是不会承认的。苏颜这一晚倒是睡的不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身边的男人还在休息。睡着的顾锦淮褪去了冰冷,立体的五官深邃迷人,薄唇性感。她偏头吻了上去,浅尝。眼见着男人睁开了眼睛,她立刻抽身而退。顾锦淮昨晚失眠,脑子还不清醒,贪恋刚才的温软,立刻将人捞回来,加深了这个吻。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接吻,记忆同时被拉回到了五年前的那晚。疯狂,迷乱,沉沦。当苏颜的腿缠上顾锦淮的时候,小腿蹭到了保鲜膜,惊得回了神。她立刻将他推开,眼眸低垂,掩住了那两汪涌动的春水。“你腿上的药膏不能敷太久,该取了。”说完,她掀开被子,取药。顾锦淮调整呼吸,视线落在剥保鲜膜的苏颜身上。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她挺立的鼻尖,以及水润红肿的唇。眸色加深,碾了好一会指腹,他才压下上涌的心思。苏颜很快将药膏取下,又弄来温水,帮顾锦淮擦干净了小腿。“敷了一晚上的药膏,皮肤发红是正常的,差不多半个小时就能消退。”说完,她就去洗漱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视线落在红唇上。她用指腹擦了擦,有些用力,唇瓣的颜色更深了。“苏颜,你只是想要个孩子,不能假戏真做,醒醒吧!”说服自己后,她躁动的心,归于平静。顾锦淮却平静不了。刚才的吻,让他回味无穷。包裹心脏的外壳,裂缝越来越大,随时都会碎裂。苏颜从洗手间出来,迅速的换好衣服离开。傅锦淮只当她害羞,没多想。等他收拾好,带着小诺下楼的时候,苏颜已经做好了早餐。吃完饭,他问道:“现在就出发吗?”苏颜看了下时间,点头,“先去商场买点礼品,中午在李奶奶那吃饭。”“库房里有不少适合老人的补品,去挑几件。”苏颜没客气,看向刘伯,“李奶奶快八十岁了,你看着挑两件。”“好的,太太。”刘伯去拿礼品的时候,苏颜欣赏昨晚拍到的翡翠原石。石头的最中心呈现深紫色,刚好一半做把件,一半给小诺做吊坠。顾锦淮看着在阳光下都没有半分褪色的原石,说道:“你真是捡到宝了。”“对,这个品相的紫罗兰翡翠,可遇不可求。”“昨晚听你的意思,你想开个珠宝公司?”“‘玉颜阁’是我母亲创立的公司,我已经拿回来了,下周接手。”顾锦淮虽然希望苏颜花更多的时间陪小诺,但也不会阻止她做正事。他说道:“等你接手,我会将玉颜阁捧成宁城第一。”苏颜拒绝,“不用捧,我有实力做到。”她收好原石,又加了句,“工作上的事,如果我不开口,希望你别插手。”不是矫情,也不是想展现自己的能力,是想亲自为母亲做点事。顾锦淮也想看看苏颜的本事,答应下来。“好,如果有困难,别和我客气。”苏颜看着他,娇笑,“当然,你可是我老公,物尽其用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没一会,刘伯就拿着选好的礼品过来了。“太太,是上好的灵芝和人参。”“放车上去。”苏颜说完,将小诺放在顾锦淮的腿上,推着轮椅出门。上车后,她见小诺兴致不高,问道:“小诺,你不想去吗?”小诺的小脸绷的紧紧的,摇头。他因为自闭症和不说话的原因,不被待见,遭受了不少恶意。对他来说,见外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若不是不想让苏颜失望,他绝对不会答应出门。苏颜握住小诺因紧张而攥紧的拳头,说道:“李奶奶是个很温柔慈爱的人,别怕。”小诺紧张的情绪因这话而有所缓解。车子驶离锦园,司机问道:“太太,去哪?”“去古方斋。”古方斋是一个做传统糕点的铺子,最有名气的是养生糕,限量供应。顾锦淮问道:“古方斋的糕点得提前预定,你定好了吗?”苏颜摇头,“我和老板很熟,直接去就好。”“你没怎么在宁城待过,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举足轻重的人物?”“想要报仇,就得先建立关系,今天的棋局,我在五年前就开始布了。”顾锦淮越发觉得苏颜和他结婚的目的不简单。但他也清楚,问不出结果。车子很快在古方斋停下,苏颜没下车。她打出一个电话,“云舒姐,山药紫薯糕,玫瑰山楂糕,百合甜杏糕和杨梅糕,各打包两份,我就在店门口。”好听的女声从听筒传出,“好,稍等。”云舒提着打包好的糕点出店门,看到苏颜站在一辆劳斯莱斯的旁边。她快步走过去,将糕点递给苏颜,嗔她一眼。“你竟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偷偷摸摸的把自己嫁了?”“事急从权,等我不忙了,会摆几桌的。”“不办婚礼?”苏颜刚要点头,顾锦淮就降下车窗,说道:“办。”云舒挺开心的,“颜颜,定好婚礼的时间后,一定要通知我。”“好,我还有事,先走了。”“路上小心。”苏颜上车后,将杨梅糕给了小诺,“知道你喜欢吃这个,特意给你买的。”小诺开心的接过,打手语,“谢谢妈咪。”车子启动,司机又问,“太太,接下来去哪?”苏颜吐出两个字,“霍家。”顾锦淮愣了一下,扭头问道:“是我想的那个霍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