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颜出警局的时候,苏庆东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叫住她,“你提的条件,我都答应。”抄袭诽谤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不扯上人命,警局自然是希望和解的。很快,双方就签了和解书。而苏颜和苏庆东又另外签订了一份保密文件。文件虽然保密,但也是和解的前提。拿着两份文件,三人一起出警局。苏颜不怀好意的看了眼苏灵儿,又看向苏庆东。“我今天有事,明天才能去苏家看好戏,你挑个时间吧。”“灵儿会在上午十点开记者会,你直接去她的设计室,我给你一个交代。”“好,到时候见。”苏颜走了几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又折身回来。她靠近苏庆东,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觉得丢面子,他板着脸给自己找台阶下。“我嫌你恶心,别靠这么近!”苏颜嗤笑,“我只是想告诉你,安琪医生今晚会去秦家,你可以去碰碰运气。”说完,她就走了,上了顾锦淮的车。苏庆东拽着失魂落魄的苏灵儿,朝自己的车走去。刚进后座,他就用力甩了苏灵儿两巴掌。力道极大,苏灵儿的脸立刻就肿了。耳朵出现嗡鸣,她只看到苏庆东疾言厉色的吼她,却听不清他骂了什么。她的反应让苏庆东越发愤怒,又甩了她几巴掌。“灵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自己做的蠢事,自己承担后果。”两份和解协议落在了苏灵儿面前。她头晕眼花,但不影响看协议。第一份倒还正常,只是赔偿金额让她吓了一跳。第二份让她面如死灰。苏颜凭什么提这么恶毒的条件!她想要求苏庆东,嘴角却被打破,疼得说不了话,只能一个劲的流眼泪。苏庆东正在气头上,自然不会管苏灵儿。而且,他还得想办法去秦家的晚宴,见安琪医生。因为苏颜的关系,秦家和苏家几乎没有合作,所以没有邀请苏家的人参加晚宴。苏颜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将消息透露给苏庆东。等他不请自来,又可以打脸。此时,顾锦淮的车子充满了低气压。苏颜还以为他等了太久,有些不耐烦,连忙讨好。“老公,我从苏庆东那赚了十个亿,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顾锦淮目不斜视,也不吭声。苏颜尝试去抱他的胳膊,却被甩开。“老公,我不是故意让你久等的,是苏庆东有点难缠。”话音刚落,她就“嘶”了一声,脸都疼白了。视线下移,落在受伤的手肘上。红肿的手肘正被顾锦淮捏着,力道不大,却很疼。“老公,疼……”拖长的尾音轻颤,顾锦淮心软的松了手。“不知道我就在附近?用得着你弄伤自己?笨死了。”苏颜仰着精致的小脸,笑道:“威慑苏庆东,当然得自己动手,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了。”“小伤也是伤,以后不准干蠢事。”顾锦淮说完,将司机跑去买的药膏扔给苏颜。苏颜看着活血散淤的药膏,开心的在顾锦淮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在她上药的时候,顾锦淮问道:“为什么放过苏灵儿?别告诉我你缺那十亿。”“也不是放过她,等待她的将是身败名裂,十亿也不少了,不赚白不赚。”顾锦淮一个字都不信。“你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苏家人的手上?”难道还是因为唐煜?苏颜被顾锦淮审视的眼神看的不自在,将头埋的更低,一副专心上药的模样。“老公,你答应过我的,我和苏家的事,让我自己解决。”这话形成一股无形的推力,将顾锦淮推开,让他忍不住心生寒意。他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假寐。接下来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车内的空气近乎凝滞。司机被紧绷的气氛吓得一脑门的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好在没多久,造型室就到了。苏颜见顾锦淮没有下车的意思,身上还透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老公,到地方了,我们去做造型吧。”顾锦淮冷冷的扫了苏颜一眼,“你真的有把我当老公吗?”说完,他将衣服从苏颜的手里抽出来,吩咐司机给他拿轮椅。苏颜盯着空空的指尖,心口有点难受。从昨晚开始,她和顾锦淮之间就有了一堵无形的墙,而且这墙还越来越厚。她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却找不到解决办法。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造型室。顾锦淮预约过,最好的造型师会为苏颜服务。“不用太过华丽,以免喧宾夺主。”“好的锦爷。”苏颜做造型的时候,顾锦淮在休息区等她,遇到了做好造型的陆正轩。陆正轩甩锅下属,从警局出来后,依旧高调。加上他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倒是没太大的影响。只不过在陆氏,地位不如之前。他今天穿了身粉色的西装,微卷的头发二八分,上挑的眉眼透着浪荡不羁。“锦爷,你这是要去秦家参加晚宴?”顾锦淮连个眼神都没给陆正轩,更别说搭理他了。陆正轩也不在意,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休息区的其他人怕被殃及池鱼,急忙找借口离开。陆正轩翘着个二郎腿,点了支烟,吞云吐雾。还刻意将烟圈朝顾锦淮的脸上吐。顾锦淮冷冷的看着陆正轩,笃定的问道:“不去安慰苏灵儿,却去参加晚宴,盯上秦暖了?”“锦爷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能猜到。”重点是骂顾锦淮是虫。这种逞口舌之快的挑衅,顾锦淮自然不会看在眼里。“丢芝麻捡西瓜,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放心,空不了,大不了我换个目标,你觉得苏颜怎么样?”陆正轩摩挲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顾锦淮,桃花眼透着挑衅。这是他的真心话,苏颜那个女人,又狠又聪明,长的也极品,十分对他的胃口。顾锦淮的表情没变,但眸底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让周围的温度陡降。“你可以试试动苏颜的后果。”陆正轩的脖子泛起凉意,他伸手摸了摸,笑容欠揍。“我这人最受不了激将法,试试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