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早饭吃的极不舒服。不是饭菜不合口味,而是心情很差。云朵默默用餐,一语不发。“我还是喜欢相亲那天的你。”卓景龙幽幽冒出一句,云朵叉子上的意面啪嗒一下掉在了桌面上。云朵:“……”一旁陈军心情复杂:情话不是这么说的啊,卓总!云朵用餐巾纸把掉了的意面遮起来。卓景龙却像是找到了有趣的话题,继续道:“那天你光着脚跑掉的时候,就像只小兔子,你养过小兔子吗,雪白的毛耳朵,就跟你的一样。”云朵握着叉子的手一滞。她又不是兔子,哪来的毛耳朵?“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喜欢我吗?”卓景龙审视着她。“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云朵真的很不想和他进行这个话题。“当然有意义了,客户间还要建立起友好关系,我们以后可是要住在一起的,如果你恨我,怨我,那我岂不是要寝食难安?”云朵涨红了脸。就算她答应做他的契约女友,但她终归还是个刚刚20岁的少女,突然把同居这种事拿到台面上说,还是会让她感到不好意思。“嗯,就是这样子才最可爱。”卓景龙笑着伸出手摸了把她的脑袋。云朵:???“嗯,毛茸茸的耳朵,很可爱。”卓景龙满足地眯起眼睛。云朵忍了又忍,才没有把手里的叉子扎在他的手背上。她的耳朵才没有毛茸茸。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饭,卓景龙送她回去。下车时,卓景龙突然开口道:“下次记得把戒指戴在手上。”云朵身体一滞。戒指被她弄丢,她还没告诉他。“你该不会是把它弄丢了吧?”卓景龙打趣道,“它可是很贵重的东西呢,如果要赔偿的话,就算把你这盛世斋买了我估计也是不够的。”没来由的云朵心里冒出股火来。盛世斋在她的心里是无价的。不管谁出多少钱,她都不会卖!“没,我放在家里了。”她下了车,头也不回的进了盛世斋大门。陈军一脸无奈。卓总对待员工喜怒无常他可以理解,因为这份工作原本就是他家族逼迫他坐上来的的。但他对自己未来的妻子也这样,一会笑脸相迎,一会又刺中她的痛处,这样真的好吗?“回公司。”卓景龙吩咐。陈军犹豫着,“云小姐好像不太高兴。”卓景龙冷冷道,“我也一样,有人向你的未婚妻献殷勤,你能高兴起来?”陈军默默汗颜。云朵回去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独自过去一趟,有事要和楚明月说。不管楚明月愿不愿意,她都要让她把戒指交出来,当着楚善文和周玲的面,楚明月没有别的选择。楚善文不会冒着得罪卓景龙的风险为这种事护着楚明月。她这边刚打完电话,那边周玲就坐不住了,她悄悄给学校的楚明月打了个电话。“你得罪那个小贱人了?”周玲问。楚明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向爸爸告状了?”“没,她说晚上回家一趟,还说有事找你。”周玲不安的追问,“上次她说你弄坏了紫檀木,还要你赔,到底那根木头值多少钱?”楚明月心知云朵找她不是为了紫檀木的事,那枚戒指就放在她的口袋里,隐隐有些烫手。“妈你就别问了,我心里有数。”楚明月不等周玲说完挂断了电话。晚上云朵要是真回家找她,她还真的一点办法没有。父亲一定会逼她把戒指还给云朵。楚明月咬了咬牙。不能再等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财经杂志,杂志封面正是卓景龙。里面有一篇文章介绍了天聚集团,她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用红笔圈出的电话号码。课间时,她躲进了卫生间,按照杂志上的电话打出去。接电话的是卓景龙的秘书。楚明月紧张的不行,“我想找卓景龙。”高雨竹愣了愣,敢直接叫卓总名字的绝不是公司员工,也不可能是客户。听声音对方年纪不算大。“请问你是哪位?”高雨竹谨慎的斟酌着用词。“你别管我是谁,我有急事要找卓景龙。”楚明月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钻石戒指。身为高级秘书,高雨竹绝不可能随便就把一通电话接进CEO办公室。“卓总不在。”高雨竹搪塞道,其实卓景龙这时就在公司,“你有什么急事可以告诉我,我过后帮你转达。”“我想直接和他说话。”高雨竹听出对方语气里幼稚的部分,不屑一笑,“要不你把电话号码留下。”楚明月把心一横,“麻烦你转告卓景龙就说我捡到了他的戒指,让他联系我,我把戒指还给他。”说完她慌慌张张挂断电话。高雨竹拿着电话满头问号。捡到卓景龙的戒指?她不记得卓总手上有戴着戒指啊。她在卓景龙办公室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如果是哪个花痴少女看上卓总,耍的小花招怎么办?卓景龙一定会责怪她。要不……先找陈军问问看。她先去找了陈军,陈军听她说完后也有点蒙,“她有没有说自己是谁?”“没有。”“电话呢?”“还没留下号码就挂了,不过有来电显示。”高雨竹道。陈军想了想,“你把号码抄给我,我进去和卓总说。”“太好了,谢谢你。”高雨竹自觉把包袱甩了出去,松了口气。陈军拿到电话号码后没有马上进卓景龙的办公室,而是先去查了云朵的资料。卓景龙暗中命他调查了云朵家里的情况,就连楚善文他们的电话号码都查的清清楚楚。号码和云朵对不上。又看了云朵家人的电话。楚善文的手机,也对不上。当他看到楚明月的时候愣了一下。他快步进了卓景龙的办公室,“卓总,出了点事。”“什么事?”卓景龙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刚才楚明月打来电话,说是捡到了您的戒指……她想见你一面。”卓景龙缓缓抬头,眼神有些阴冷,“楚明月,想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