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嘛？”刚上完一节课，脑袋有些昏沉的柳小艾给戚欢歌发短信问。
    早上戚欢歌将她送到楼下，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嘱咐她多喝水，出了办公室要穿好外套。
    “在外面呢。”左向静回家拿柳乐的换洗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了，戚欢歌给柳乐送完早餐后就坐在病房里陪她聊天，接到柳小艾的短信如是回道。
    柳小艾眉头皱了皱：“刚熬了一晚的夜班，怎么不睡觉？”
    知道柳小艾会这么问自己，戚欢歌回复道：“没有软软的抱枕睡不着，所以就出来了。”
    软软的抱枕？
    柳小艾一下子就明白了戚欢歌指的是什么，脸上仿佛烧着一层火一般，脚步都跟着用上了几分力气，和踩着《义勇军进行曲》踏步走的学生似的，引得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
    “柳老师，这是怎么了？又被学生惹出了一身的火气？”苏老师看到柳小艾走进来，笑着问，顺手拿起柳小艾的杯子往饮水机旁走去：“大冬天的要多喝水，不然容易上火。”
    柳小艾想制止他，但是见他已经开始接水，也不好意思拒绝，只好说：“谢谢。”
    “客气什么，都是一个办公室的，谁让我们同是天涯苦命人呢？哎~”苏老师的幽默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他的语气加上他几近忧郁的表情，惹得柳小艾忍不住笑了起来。
    “柳老师还是笑起来好看。”
    “苏岩啊，你一天天柳老师柳老师的，是不是对柳老师有意思啊？”旁边的老师八卦道。
    柳小艾一愣，赶忙道：“苏老师只是跟我闹着玩呢，大家都是一个办公室的，都是朋友，都是朋友。”
    苏岩见柳小艾这么说，也跟着道：“对对，我跟柳老师只是朋友。”
    讪笑几声后，柳小艾低头在手机上回复：“回去了再收拾你。”
    “谨遵媳妇教诲。”戚欢歌的心情很不错，回完这条短信后眼中闪着笑意。
    柳小艾看到“媳妇”这个称谓的时候忍不住愣了愣，随后偷偷红了脸，学姐都是叫她“小恋人”“小孩子”的，这个……还是第一次呢……只是她这幅表情落在苏岩和其他老师的眼中，又是另一番意思。
    柳乐看戚欢歌大冬天里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碍着自己的身份不好调笑，只能意有所指：“荷兰的天气温暖还是咱们国内的天气温暖？”
    聪明如戚欢歌，自然很快就明白过来柳乐话中的意思，她不躲不闪的看着柳乐，笑道：“柳姨不也是觉得国内温暖吗？”
    “你这孩子……呵呵……在医院里工作累不累？”柳乐伸手在戚欢歌的眼下摁了摁，心疼的说：“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快回去睡觉吧。”
    戚欢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笑笑：“没事，等左姨从家里回来了我再回去也不迟，您现在行动不便，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柳乐依靠着床头，双眼满足的眯起来：“还是女儿好啊～怪不得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
    “没进门就听见你的声音，乱感慨什么呢？”左向静拿着两个袋子推开病房门走进来嗔怪的看了一眼柳乐，然后温柔笑着看戚欢歌：“欢歌，辛苦你在这里陪她了，她就是话唠，累了吧？”
    “没有，我跟柳姨聊得很开心呢，”戚欢歌起身将左向静手里的带着接过来。
    左向静看到戚欢歌眼眶下的黑眼圈，忍不住伸手给她揉了揉，“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快回去睡觉吧，昨晚值了一晚夜班吧？”
    戚欢歌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就叫医生。”
    “恩，快回去吧。”左向静拍了拍戚欢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身体健康才是根本。”
    “左姨你也要注意身体，明天周六，下午我带小艾来看你们。”戚欢歌穿上外套走出门，顺便将门带了过去。
    柳乐摆摆手道：“小艾来了又得说我一顿，这丫头，工作后都知道教训我了。”
    “那还不因为你没个正形？”左向静在柳乐的额头戳了戳，眼中满是时光沉淀后的爱意。
    戚欢歌刚走出医院，廖野就打电话来了，慵懒的声音在电话里听着格外舒服：“小公主，证据都已经掌握了，还要再扔点进去添油加醋一下吗？”
    “谢谢廖叔叔，不过不用了教管不严就让他罪有应得好了，”戚欢歌呼出一口白气，抬头看着面前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廖野懒懒的笑着：“你还真是遵纪守法啊，不过这样可不解气，来我住处吧，给你看个好东西。”
    “恩。”
    “戚小姐，这边请，”廖野家的保镖给戚欢歌引着路。
    高跟鞋敲击着坚硬的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廖野手指间把玩着高脚杯，身子陷在真皮沙发中，对一旁瑟瑟发抖的两人玩味的笑：“来了。”
    地下室的门被打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戚欢歌眯了眯眼睛适应着地下室里暗下来的光线，在看清楚被绑着的两人后歪头看向廖野：“廖叔叔，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廖野笑的张狂，将酒杯放在一旁，“我可从来都没说过我是什么遵纪守法的人，”踱着步子走到戚欢歌身边，整理了一下衣服，欠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小公主，这两个人惹你生气，请你处理。”
    戚欢歌抬眼看向两人，陈欣的身体在发抖，瞪大的眼睛流露出无助的恐惧，因为被堵着嘴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身旁的梁浩勇比她稍微好一点，但是明显对戚欢歌的出现很惊讶，眼睛瞪着，似乎在发狠，额头上的青筋都能看到。
    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清脆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戚欢歌低垂着睫毛，定定的看着陈欣，陈欣的眼中似乎出现了希望，不断的对戚欢歌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艾的手机是你动的？”戚欢歌冷冷的问。
    陈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身旁的梁浩勇，“呜呜”的挣扎着似乎在解释。
    “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来表示是或者不是。”
    陈欣犹疑了一下，慢慢的点了点头。
    “啪”戚欢歌毫不犹豫的一个巴掌扇了上去，力气大到陈欣措不及防的身子歪到了一边，戚欢歌俯下身来，陈欣以为她还要打自己，连忙缩起了身子，发着抖，看着戚欢歌不断的摇头。
    戚欢歌见扶不起来她，直起身子来，转头对廖野道：“廖叔叔，把她放了吧。”
    廖野以为自己听错了，把耳朵侧了侧：“你说放走她？”
    “恩，她也是受害者，一巴掌算是给了她教训了，”怕廖野私下里对陈欣下手，她看着廖野道：“男人对女人动手，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廖野扬起笑容：“那这么说来，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绅士呢，一会得给姐姐打电话要奖赏呢。”
    看到他这么小孩子，戚欢歌也忍不住勾了勾唇。
    “把她放了吧，”廖野对手下的人挥挥手，在陈欣路过自己的时候靠近她邪魅的笑：“不过你要是敢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一点点，可就……”他用手指比了个枪的手势，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啪～”
    陈欣被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向戚欢歌看去。
    戚欢歌道：“好了，别吓她了。”
    廖野挥挥手，两个人将陈欣带了出去。
    地下室的门再度关上，戚欢歌缓缓转身，将视线锁在了梁浩勇的身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梁浩勇被她盯着，不自然的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身体。
    “梁同学，”戚欢歌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感情，“我这么称呼你是看在我们同是校友的情面，不过你好像做了对不起这情面的事情呢。”
    伸手将梁浩勇嘴巴上的胶布撕下来，戚欢歌垂着眼睛：“为什么那么做？”
    恐惧让人慌乱，却也让人生胆。
    梁浩勇活动了一下生疼的嘴巴，冷哼一声：“没想到啊戚欢歌，你和柳小艾竟然是一对，既然如此，军训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和我走那么近？恩？觉得耍我很好玩吗？让我对你产生意思，然后疏远我吗？而且……我哪里不好？哪里跟你比不了？你都走了，她要什么我就可以给她什么，为什么她看不上我？你们两个简直是……”知道他接下来说不出来什么好话，戚欢歌一个回旋踢踢在了他的脸上，梁浩勇向后倒去，立马惨痛的叫了起来，从嘴里吐出来一颗断牙，以前看着顺眼的脸也肿了起来，他一边惨叫一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戚欢歌转头问旁边的保镖，“大叔，可以帮我把他的嘴巴堵上吗？”
    保镖点头：“是。”然后用胶布再次堵住了梁浩勇的嘴巴。
    戚欢歌踱着步子走过去，对着梁浩勇将之前老师教给自己的腿法丝毫不客气的招呼了过去，每一下都避开了要害部位，但却让梁浩勇疼的蜷缩了身体，如若不是将他的嘴巴堵住了，估计这个地下室就要被他的惨叫声充满了。
    “这些是你应得的，”戚欢歌站好身体，整理了一下风衣淡淡道。
    廖野走过来用脚踢了踢梁浩勇，确认他还活着后，对戚欢歌道：“天宇计算机有限公司你应该知道吧？”
    戚欢歌点点头：“萱萱工作的公司。”
    “是他爸送给他的十八岁礼物，所以岳小姐被调走……”廖野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看着戚欢歌。
    戚欢歌捏了捏手指，在梁浩勇的肚子上狠狠补了一脚，然后一言不发的向外走去。
    廖野低声吩咐了手下几句，几步跟上了戚欢歌的脚步向外走去：“堵上他的嘴巴是怕脏话污了耳朵吗？”
    “不，”戚欢歌推开地下室的门，明亮的光芒刺着她的眼睛，“我是怕听到他的喊声忍不住救他。”
    廖野愣了一下，跟着她走出地下室，“你跟你妈妈还真是像呢。”
    “我跟我两个妈妈都很像，”戚欢歌道，拿起搁在一旁的围巾，一圈一圈的围上：“等他伤好就放了他吧，这是个法制社会。”
    “法律只有在绝对监.督下才生效，而在那之前，我们……”廖野的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将自己身后的一切和戚欢歌分开来，“是不可或缺的。”
    戚欢歌凝眉：“也许吧。”抬起头来，天色渐渐昏沉起来，“要下雪了。”
    “恩，来一场大雪掩埋一切吧。”廖野跟着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