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爱你一味

顾珣暗恋琥珀八年,谁都知道他喜欢她,唯独她不知道。突然之间她向他表白,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谈了三天恋爱就被甩! 他一边吐槽她有病,一边设计让她求复合;他欲擒故纵步步为营,只为让她爱上他;他设下温柔陷阱,却也甘愿陷入这“追了甩,甩了追”的循环被虐模式。好不容易等到铁树开花,谁知这有病的姑娘竟然不是地球人,竟要因此离他而去,他又怎能甘心? 世间纵有千般好,我只独爱你一味。

作家 是今 分類 出版小说 | 24萬字 | 16章
番外二 兄妹之情
傅炤第一次见到琥珀,是在T城的舅舅家。
虎湘兴致勃勃告诉他,舅舅有了个女儿,要带他去看妹妹。
他高高兴兴的跟着去,见到的却不是襁褓中的小婴儿,而是一个小姑娘。他那会儿已经上了小学,很多事都懂,悄悄扯了扯他妈的衣角,小声问:“这不是舅妈生的吧?”
虎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很认真很严肃的说:“反正这就是你妹妹。”
傅炤比老妈更认真更严肃的反问:“这孩子是不是拐卖的?”
虎湘又好笑又好气:“胡说什么呢,你舅舅是那种人吗。”
傅炤又问:“那是领养的?”
虎湘板着脸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不许对外面乱说。以后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知道吗?”
傅炤撇了撇嘴,不是舅舅亲生的女儿,怎么把她当亲妹妹?
他后来偷听大人们的讲话,听到什么孤儿院,就更加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本来就不是亲妹妹,在加上这个女娃娃虽然长的一脸机灵,却什么都不懂,不论问她什么,她都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着你,仿佛什么都明白,一问却三不知。这样的妹妹,可真是让人失望透顶,傅炤不懂为什么舅舅舅妈要收养一个傻孩子,就因为她长的好看?
虎湘让他带她去海边的沙滩上玩,他不情不愿的领着她过去捡贝壳。
她一动不动坐着沙滩上,像个好看的小木偶。他和她说话,她也不理,他给她铲子让她玩沙,她也不接。他气急了,一把把她推倒,结果她也不哭,爬起来还对他笑了笑。
他忍不住叫了她一声笨蛋。她也不生气,又对他笑了笑。
傅炤私心里觉得舅舅也很笨,居然收养了个笨蛋。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来年的春节。舅舅带着她来到S市,傅炤对她第一印象还停留在不会说话的小笨蛋上,没见到这次再见,发现她变得聪明多了。
可是他还是不喜欢她,因为她不是舅舅的亲生孩子,而且鼻子还特别灵敏,居然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他爹做的是什么好吃的。他不服气和她打赌,她竟然把他的压岁钱都给赢走了。傅炤气得一天都没理她。后来她临走前,又把压岁钱都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此后,每年春节或是寒暑假傅炤都会和她见面,琥珀越来越聪明,学习成绩也越来越好,但是对这个小丫头傅炤从来没有好脸色,虽然她一直叫他哥哥,叫的脆生生的特别甜,他依旧不喜欢这个不亲的妹妹。
十四年那年,舅舅舅妈突然遭遇车祸,父母赶到T市去处理后事,把他放到顾爷爷家,拜托顾爷爷照顾几天。三天后,父亲把他接回家,他发现妈妈还带了琥珀回来,并且告诉他,琥珀从T市转学过来,以后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傅炤第一反应是不愿意,如果是舅舅的亲生女儿,当然没问题,可是她本来就是收养的孩子,他妈妈又不是她的亲姑姑,没道理抚养她。虎湘关上门和他谈了很久,再次申明,琥珀是他妹妹。
他不服气的嘟囔:“又不是亲妹妹。”
“你以后要把她当成亲妹妹,知道吗?”虎湘板着脸说完,还让他腾出房间,让给琥珀。
傅炤一百个不乐意,二楼的几个卧房,面积和采光都差不多,不同的只是,小楼的东墙下种了棵梧桐树,刚好有枝干伸到了他所在房间的阳台上。他那时正处在青春叛逆期,性格躁动,在学校动不动和人打架。老师告了状,父亲傅谨言不打不骂,只把他锁在房里,让他练毛笔字,修身养性。这样的惩罚简直比打他一顿还痛苦,通常傅谨言一走,他就爬窗户顺着那棵树的枝干溜出去。琥珀占了他的房间,简直就是断了他的后路。
在父母的高压之下,傅炤不情不愿的搬到了走廊尽头楼梯下的那间房间,把自己的房间让给琥珀。他最不喜欢收拾东西,搬到新房间,除了床上还算整洁,其余地方都乱成一团。书本卷子复习资料乱七八糟堆放在房间的一角,他借口学习任务太重,没空收拾,拖延症发作一直拖了七八天都没整理。
这天下了夜自习回到家,推开房门他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乱成一团的房间,焕然一新,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书柜里的书本像是排好队的士兵,从高到低,依次摆放。桌子上放了三种颜色的文件夹,分别放着语数英的卷子,而且是从第一单元的卷子开始,依次往下排序。桌上添了一个笔筒,他那些扔的乱七八糟的钢笔圆珠笔彩笔全都集合到了笔筒里。
傅炤以为是老妈帮自己收拾的,虎湘告诉他是琥珀。傅炤一听是琥珀,反而露出不悦的表情:“她怎么随便进我的房间。”
虎湘嘿了一声:“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房门天天大敞着,怎么就不能进了?人家好心帮你收拾你还不领情。”说着,虎湘又戳了戳他的胸口:“男人的心胸要宽广一些,行为要绅士一些,别说对自己妹妹,就算对女同学也应该客客气气,温和有礼,你天天跟个凶神恶煞似的,我看你以后连个女朋友也找不到。”
傅炤撇了撇嘴,依旧是不以为然。
搬到新房间,他在学校里很是老实了一段时间,可是没多久不小心又和人打了一架,被老师告了一状。傅谨言用老办法整治他,锁在房间里练大字。没有了窗台上的梧桐树,他没法偷跑出去,整整被闷在房间里一天,差点没被憋死。
傍晚时分,忽然间从门缝下面塞进来一张纸,上面整整齐齐写着大字,然后又是一张。一共塞进来十张大字,然后门缝外传来轻轻的一声:“这是我帮你写的。”听见琥珀的声音,傅炤半晌没吭声。自从她来到家里,他就没给她好脸色看。
“放心吧,我模仿你的笔迹写的,姑父不会发现。”
傅炤发现她写的果然和自己差不多。而且大字不同于钢笔字,笔迹差一点,他老爸也看不出来。
傅炤闷声问:“你干嘛帮我?”
门缝里传来轻软的声音,“因为你是我哥啊。”
傅炤不知为何,第一次心里感到愧疚,他从来没把她当成妹妹。
傅谨言回来后,看到满满十页大字有点不相信,问琥珀是不是帮了傅炤。
琥珀摇头,然后还提笔写了一个字给傅谨言看,的确和那些字迹不同。傅炤事后问她怎么回事。琥珀笑着说,我左右手都会写字,那些大字是我用左手写的。
傅炤以前一直认为她笨,那是第一次对她刮目相看,随后又被她的语言天赋折服。她跟着虎湘看看韩剧,就能掌握日常对话。平时也没见她怎么复习英语,随随便便就考成年级第一。
朝夕相处中,他不知不觉开始慢慢对她改观,开始把她视为家人,可惜已经养成了欺负她的习惯,有些积习难改。时常让她跑跑腿,替他收拾房间,或者是抄抄笔记。
高中学习正紧张的时候,琥珀突然迷上养花。从花卉市场买回来的十几盆花草一周之内全军覆没。傅炤以为她会就此放弃,可是她锲而不舍的又去买了一批。她皮肤最怕蚊子,花花草草容易招蚊子,傅炤十分好奇她怎么突然迷上养花。问了几次之后,琥珀才说是因为在顾家的露台看见了书本上的“昙花一现”。
傅炤若有所思,过了没多久,推荐给琥珀一个养花的QQ群,说其中有许多养花的高手,她可以问问别人的养花经验。
琥珀加了群之后,发现里面是几乎都是离退休的老头老太太。几乎每天都有人晒花,今天李大爷的杜鹃开了,明天王大妈的茉莉开了。一开始琥珀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名叫“西耘”人,直到有天他突然在群里晒了一张昙花的照片。
那几十朵昙花盛开的境况,让琥珀惊艳到无法形容,当即私下小窗敲他,向他取经。也不知是高冷,还是太忙,几天之后才回复琥珀的消息。
琥珀除了向他请教如何养昙花,从不和他闲聊,因为感觉到对方是个老大爷,说话口气很沉稳,而且回复信息很慢,估计是打字很困难。西耘老先生可能也不经常上网,回复琥珀的信息通常都是几天之后。几年下来,两人的交流只限于养花。
可惜即便拜了高人为师,琥珀的昙花也是足足养死了六棵, 买了第七棵才被她养活。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七棵昙花在第二年竟然打了个花苞,琥珀把它当成心肝宝贝,晨昏定省,小心侍候。昙花从打苞到开花中间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开放却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而且是在夜晚。琥珀生怕错过开花时间,所以特意拍了一张花蕾的照片传给“西耘”,让他看看何时开花。很巧的是,那天,西耘竟然在线,很快回了她的信息,然而又发来一句:“刚才那张照片旁边黑色的一团是什么?”
琥珀仔细看了一眼,莞尔失笑:“哦,是我的头发。” 她的头发乌亮顺滑,直到腰间。弯腰拍照的时候,几缕头发从肩后滑下来,也被拍进了镜头里。
“我以为你是位老太太。”
琥珀噗的笑了。
话说到这里,按照西耘的一贯的风格,聊天就此为止,奇怪的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发了句话过来,“你为什么喜欢昙花。”
琥珀看着手机的对话框,写了几个字默默删掉,再写,又删,最后回了一句:“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昙花。”
西耘回了个哦字,琥珀回了个笑脸,谈话像以往一样结束了。两人之间,几乎每次结束谈话的程序都是如此。
直到多年之后,琥珀有一次用顾珣的笔电登陆自己的QQ,拉开那个登陆框,发现里面有个号码竟然叫西耘,真是惊讶不已。问起顾珣,才知道他有两个QQ号码,一个专用于公事,西耘这个私人号码用的很少。
傅炤既没有告诉顾珣,也没有告诉琥珀,就那么让两人在网上陌生了好几年,聊天的内容也只限于养花。
琥珀问起傅炤,傅炤振振有词,“你们没有一拍即合,聊得火热,只能说明缘分未到。再说我是你哥,又不是红娘,我才懒得管你的个人问题。”
傅炤的典型风格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琥珀的个人问题他管的比虎湘还宽。
从上中学起,学校就有很多男生喜欢琥珀,那时傅炤和她同校,她在初中部,他在高中部,放学上学,傅炤都和她一起,导致很多男生都没机会接近她,也不敢接近她。后来,傅炤考上大学,不再和她一起同出同进学校,就出现了一个让琥珀头疼不已的李苏航。
琥珀对男生毫无兴趣,李苏航第一次表白她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可是自我感觉良好的李苏航并没有知难而退,反而认为是琥珀欲擒故纵的手段,不停的想方设法表示爱意,让琥珀烦不胜烦。
很快就到了暑假,傅炤和同学去参加社会实践,回来后,发现琥珀的形象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他差点没认出来。
她剪掉留了将近十年的长发,头发短到耳上,乍一看像个小男生,而且还穿着一件男式T恤和运动裤。
傅炤咬牙切齿:“你不要告诉我,我离开半个月,你的性取向已经变了。”
琥珀粲然一笑:“哦,不会啦,我喜欢......”她噼里啪啦报了一串儿外国大帅哥明星的名字,笑得眼睛弯如新月。
傅炤叉着腰问:“ok,那么你这么打扮,是几个意思。”
琥珀揉揉短发,说:“省洗发水啊。”
“呸,我送你一车皮。”
“我懒得洗头。”
傅炤抬手一个爆栗敲到她的脑门上,“怎么不懒死你!”
琥珀捂着脑门吸气,半晌才哼哼唧唧说,有个人一直纠缠她,让她很烦,所以剪了头发想让自己弄的男性化一些,希望让那人打消念头。
傅炤对她这种“自残自黑”的方式,简直无语,瞪着她问:“那这招有用?”
琥珀噘着嘴哼哼:“貌似没用。”李苏航照旧还是纠缠,还经常等在金玉山庄的门口,弄得她几天都不想出门。
傅炤撸了撸袖子,气道:“那混蛋叫什么名字,我去收拾他。”
琥珀忙说:“不要打架。”
傅炤嘿嘿笑了笑:“不会打架,就是教训教训这小子,外加恐吓一下。”
琥珀这才把李苏航的名字告诉傅炤,谁知道第二天就出了事,傅炤直接把李苏航教训成了骨折。傅谨言把他从派出所领回来,破天荒的竟然没有责备一句,反而赞他做得对。
虎湘也说:“以后有什么事告诉姑姑,姑姑会帮你想办法,别闷在心里。”
面对这样的亲人,琥珀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感动和幸福。
李苏航自此再也没有来骚扰她,在学校见到她都自动的避之三舍。
傅炤依旧不放心,晚上去接她放学,直到高考结束。报志愿的时候,傅炤非让琥珀报考S大,和他同校,说这样没人敢欺负她。
琥珀哼道:“你也没少欺负我啊。”
傅炤大言不惭的说:“老子的妹妹,也就老子能欺负,别人谁都不行,将来你老公也不行,知道么丫头。”
琥珀虽然很想去外省看看,可最终还是乖乖听话填了S大。
因为S大有嘴上凶巴巴,心里却一直当她亲妹妹的大哥,他说,一辈子都会罩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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