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和尚……” 当面容黢黑的多吉和尚一步步走近,最终在突利儿身旁站定。 月灵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凝重来。 “黎阮妹妹,吐蕃与突厥乃是血盟之国!” “这多吉和尚所修的龙象伏魔功,更是吐蕃密宗正法!” “力大无穷不说,浑身皮骨血脉,更都带着一丝伏魔之力……” “我即便逆运纱帐法,恐怕也难有什么建树!” 听出月灵话中的一丝退却之意。 黎阮却是瞪着一双晶亮的眸子,盯着多吉与突利儿身后那处绿洲,迟疑起来。 “月灵姐姐,这大荒域本就是我等九州天骄,夺取机缘之处!” “先不说这机缘,是否真的多到遍地都是!” “若我们这次退了,下次……再遇见旁的人争夺,难道也要拱手让人不成?” 听得这话,月灵面上,顿时也泛起一丝迟疑之色来。 …… 眼见围绕这处小绿洲,似乎即将发生一场争斗。 九州四处的心心相印中,都纷纷响起了讨论之声。 “这黎阮说的有理!大荒域本就是我九州天骄寻找机缘好处的地方!” “在此处若是退却!只怕一步慢步步慢!到了最后,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无!” “正是!方才那大唐方严,不过搏杀了一只机关巨人,便天降一支羊脂玉瓶!” “虽然不知其中所放何物,但光看那瓶子便知是个宝物!” “这绿洲在大荒域这般绝地,还一副郁郁葱葱之相,其中必然埋有重宝!” “若是错过,岂不是遗憾终生?” “……” 九州之人的讨论声中,便是含元殿的大唐群臣。 此时,也不得不暂时将“频道”从自家的天骄方严身上挪开。 换台到了这一方小小绿洲附近。 “英国公,你怎么看?” 李二的询问声响起时,英国公徐世界眉头微皱的将目光从头顶“天镜”中收回,拱手道; “回陛下的话!” “依臣之看,今日……这四人,怕是要分个生死胜负了。” “吐蕃与突厥因我大唐之故,早在百年前便结成血盟之国!” “南诏国力雄厚,除去与我大唐接壤外,向南其余小国,皆仰其鼻息过活。” “而那暹罗国民,也多半都是月神教教徒!与南诏关系极为亲近。” “双方如今势均力敌,不斗上一斗……又怎会甘心?” “……” “不错,是这个理儿。” 点点头,李二再次看了一眼“天镜”中箭弩拔张的场面。 忍不住却又是叹息了一声。 “可惜,可惜了!” “我大唐天骄方严,神智不甚清醒!如今竟被那扶桑妖女巧言迷惑!” “甚至任其,登上那龙马之车!” 李二的叹息声一出,旁边的英国公徐世,只得苦笑一声道: “陛下还请宽心!” “方严虽说神智有恙,但却并非痴傻……只不过,似乎陷入某种魔怔。” “认为自己……乃是某国帝王。” “……” “帝王啊……” 摇了摇头,李二朝着下方乱糟糟讨论的朝臣们扫了一眼。冲着英国公徐世低声道: “这方严,于我大唐……有天大功劳!” “若他能再立些功劳,待他出来……” “朕,未必不能为其灭一小国……助其称王!” “……” “啊这?” 听到这话,英国公徐世脸上,才算是露出了惊愕之色来。 帮其灭一小国,助其称王? 这话要是传出去,即便以李二在大唐的威望。 恐怕都难掩天下悠悠之口啊! “呵呵……” 见英国公徐世满脸懵逼的模样,李二轻笑一声继续道: “英国公,满朝文武,就属你最为胆大。” “怎的这回,竟不敢去想了?” “……” “这……” 苦笑一声,英国公摇摇头无奈道: “陛下,非臣不敢去想。” “而是这方严,本就是我大唐天骄。” “日后若是从那国运试炼出来,必然是举国倾慕的擎天巨柱!” “陛下若是助其自立……” “不说大唐数万万子民,便是您含元殿中那蟠龙玉柱,恐怕都要多上不少脑浆子了……” “……” “嘿嘿!” 听得英国公的话,李二脸上,却是露出一丝俏皮之色来。 “英国公,你这回啊!却是看窄了!” “这国运试炼,不知来路,却有经天纬地之能!” “这方严进去不过区区半日,便为我大唐挣了两场天大造化!” “你说这日积月累下来,我大唐与这九州……该是个什么光景?” “……” “啊!” “啊!!” 连着“啊啊”了两声,英国公才在目瞪口呆中,十分无礼的盯着李二低声道: “陛下,您该不是想……恢复上古礼制,行那分封之事吧?” “嘘!慎言!” 眼带笑意的制止了英国公继续说下去,李二继续道: “嘿,多的不说,只这中土周边诸国……若是其国天骄一个不小心让那天罚落下。” “那只怕立刻便是社稷崩坏的局面!” “再者说,即便其神碑被护的滴水不漏。” “单单光凭方严为我大唐挣来的祥瑞,多多积累之下。” “朕,又何须再借那天地之力?” “到时朕尽起大军……这天下又有何人,能挡我大唐铁骑?” “这这这……” 听着李二口中的“宏图大业”。 英国公徐世,这回才算是真正的目瞪口呆。 待片刻后回过神来,英国公徐世面上,已然浮上一丝不算显眼的潮红之色来。 “陛下,您这……可真真是吓到臣了!” 说着,英国公徐世话风一转,语气瞬间就激动起来。 “若按陛下所言,那这中土……这九州……” “到时,岂不全要……插遍我大唐之旗帜?” “嘿嘿!” 十分没有帝王之仪的再次嘿嘿两声,李二……只觉得自己心中畅快无比。 “英国公,到时我大唐……若是打下如此之大的疆土。” “那分封之制,便是唯一的法子了!” 李二的话音落下,英国公徐世面上点头称是。 心中,却是忍不住的……砰砰直跳起来。 如今之大唐,之所以只有这些疆域。 并非外人所道的什么“李二仁厚”。 而是,真的再也不能扩张一分了! 朝廷政令始长安出,待到了偏远之地时。 有时甚至都已过了两三个冬夏。 如此情况,大唐即便再扩疆土,也无什么太大意义。 ……实在是管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