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萧芷妍没给萧慕瑶说话的机会,而是叹了口气道:“是相信呢,可惜啊,连病人都不让我瞧,就下了结论,说我看不好呢。” 田牧川:“……” 这么大的罪名,他可不敢担。 犹豫了片刻,到底说道:“那行,你就跟我过去看看吧。” 萧芷妍一听这话,笑了:“好,我去拿针。” 不管能不能治王家的儿子,她总算是尽力了。 再有什么后果,她也求个心安。 田牧川心里还真不怎么相信萧芷妍的能力。 路上,他嘱咐道:“那病人的样子有点恶心,到时候你随便看看就行了。” “治不好也没办法,那是他的命。” “至于皇上那里,你也别担心。” “这么点小事,皇上念在往日的功劳上,必不会把我怎么样。” 萧芷妍没见到病人,什么话都没敢说。 只仔仔细细的把病人的症状询问了一遍,心里有了底,一会儿看病的时候也能多几分把握。 病人全身溃烂,不碰化脓,一碰就变血水。 全家人伺候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的。 看着着实恶心。 本来还能苟延几天,刚才服了太医开的药,也不知道是药理不合,还是本来病情就严重了,竟然有几分大限将到的样子。 王员外老夫妇虽然有三个儿子,可最疼这个小儿子。 当命根子似得看待。 自从生了病,老两口就没合过眼,日夜不停的守着,人都瘦的脱相了。 今天听说有人揭了告示,重新燃起希望,还以为儿子有救了。 谁知道被一碗药下去,儿子吐了几口血,人就昏死了过去。 眼看着是不行了。 老两口舍不得儿子,又没办法,只能赖着田牧川,一口闷气全都撒在他身上。 扬言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听大家都喊他小侯爷,想必办法要比他们这些普通人多。 这不,又带了一位道士过来。 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像是有点能耐的样子。 萧芷妍出门前特意换了身道服。 主要是担心女儿家出门办事不方便,另外容易被人小瞧了。 毕竟是男权社会。 换了道服,不知道内情的,还是能唬一会儿的。 萧芷妍长得好看,换上男士道服,除了骨架小点,清清秀秀的,手里拿了一柄拂尘,微风掠起月白色道袍,拂尘随风舞动,确实有几分仙家之姿。 田牧川就被这样的萧芷妍迷痴了。 小时候,他就觉得萧芷妍好看。 但那个时候没有男女之情,只觉得喜欢,一天不见都缺点什么。 如今他已经是个成年男子,体内的火焰会不自觉的躁动。 夜深人静,他也想拥着喜欢的女人沉沦。 可萧芷妍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清晰,明显是没考虑过他的。 这只能让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浮躁的内心。 萧芷妍和王员外夫妻聊了一会儿病人的症状,随后她又进屋亲自给病人看诊。 田牧川一直跟在萧芷妍身边。 见她煞有介事的给病人把脉,着实惊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萧芷妍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公主是不懂医术的。 当然了,两个人六年没见,他对于萧芷妍的了解都是通过两个人传递的书信。 信里,萧芷妍写了什么,他看见的就是什么。 虽然这些年,他每年都派人过去看望萧芷妍,给她带足了京城里的好玩意。 但这些人看见的,多半也是萧芷妍想让他们看见的。 他身为侯爷,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出城的。 无旨出城,按谋逆罪论。 这些年,他好像错过了很多。 萧芷妍跟着神医学过几年,其实并不是像两个孩子认为的那样,她没有慧根。 只不过因为她懒,不愿意记那么多药材名,背那么多病理知识。 又对行医这行兴趣不大。 如果不是她从怀孕之后身子弱,她说什么都不会接触这行的。 好在她聪明伶俐,记忆力出奇的好,不说过目不忘,但看两遍总能记住。 又在神医身边做了几年药童,见多了神医给人看病,无形中,有些东西就好像化进了血液里一般,不用特意学习,也能深入骨髓。 毕竟今天面对的这个病人。 她在老神医身边看过同样的病例。 还记得老神医下针的xué道和所开的药方。 萧芷妍把完了脉,心里也就有了底。 治好不敢说,但让他活过来,像正常人那样行动,还是可以的。 萧芷妍把脉的时候,田牧川比她还紧张呢,一直陪在身边。 想告诉她实在不行就放弃吧。 但当着王员外的家人,又没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