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宗业不说话,萧慕瑶的心里也慢慢虚了起来。 其实他还是有点怕这个许叔叔的。 刚才有人说什么娘亲嫌弃他的话,怕他一直记在心上呢。 可她已经努力的讨好他了呢,还夸了他英俊帅气。 应该不会再为难她娘了吧? 她娘好可怜呢,家当都被山匪抢了,他们租房子的钱都是跟义父借的。 再找不到爹爹,只怕以后连饭都吃不上了。 萧慕瑶想起这些,悲从中来,眼泪一对一对的往下掉。 慢慢的还开始抽噎起来了。 许宗业怎么也没想到画风变得这么快。 他没哄过小孩子,口吻有些生硬:“你,你怎么哭上了?” 萧慕瑶断断续续的说道:“娘亲好可怜呢,许叔叔,你不会也怨恨娘亲吧?” 刚才听说萧芷妍被人教训,大家都忙着过去看情况。 而萧慕瑶竟然无动于衷。 如果不是许宗业亲眼所见,他这会真的要相信萧慕瑶是担心母亲了。 现在他也算是明白了。 萧慕瑶的性格和她娘一样,就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他们的行为。 这会反倒静下心来了:“如果怨恨呢?” 萧慕瑶眨了眨带着水珠的大眼睛,有些没能理解许宗业的意思。 她都哭的这么可爱了,这位叔叔怎么还能怨恨呢! 这不符合道理啊。 “叔叔,娘亲好可怜呢!” 许宗业:“那被你娘亲抛弃的我就不可怜吗?” 萧慕瑶:“叔叔你说话好难理解呢,瑶瑶才五岁呢。” 她伸出五根肉呼呼的小手指,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一个大人,怎么能跟小孩子计较。 许宗业无语的扯了下嘴角。 萧芷妍小时候也这个样子。 对她有利的,多难的问题,她理解的比谁都透彻。 只要对她不利的,1加1等于2,她都能咬死了说不知道。 可真是亲母女! 第11章 眼看着可爱的小家伙委屈的直掉水珠子。 就算铁石心肠如许宗业也受不住了。 他无奈的问道:“好,你说你娘到底哪里可怜了?” 萧慕瑶眨了眨含满水珠子的大眼睛,抽噎道:“我们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娘说我和小白以后都得喝西北风了。” 许宗业:“……” 确实挺可怜。 这就是萧芷妍说什么也要抛弃他寻找的幸福。 原来是喝西北风。 萧慕瑶眼见着许宗业不为所动,又道:“娘还说什么破屋子,非要下雨,外边下大雨,屋里下小雨……” 萧慕白插话道:“是屋漏偏遭连yīn雨。” 萧慕瑶使劲的点了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都这么穷了,山匪还要抢我们。” “还杀了护院师父和大huáng……” “你说什么?”许宗业脚步一顿,他将小家伙放到地上,同时俯下身子问道,“什么山匪?” 许宗业的脸色太过严肃,冷冰冰的凶的很。 萧慕瑶被吓得打了个哭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许宗业伸手把萧慕白拉到身前,又重复了一遍:“什么山匪?” 关键时刻萧慕白要比萧慕瑶沉稳多了,他轻声细语,慢慢将事情的经过描述了大概。 “从北疆回来,途经山西,遇到一伙山匪,把我们抢到了山上。” “大huáng是家里养的一条狗,冲向山匪的时候被山匪杀了。” “护院为了保护我们也被山匪杀死了。” “山匪要娘给他们当压寨夫人……” 萧慕白一边描述当日事情的经过,一边仔细观察许宗业的脸色。 如果他没猜错,眼前这位应该就是他的生父了。 看起来,他和娘之间发生过很多事,还有很多误会。 小小年纪的他还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么复杂的事情,但他会想办法。 萧慕瑶明显还没从被山匪掳走那么血腥恐怖的情景中恢复,只听到萧慕白提起往事就吓得瑟瑟发抖。 红润的小脸很快变得惨白,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刚才神采奕奕的大眼睛也失去了光彩,只余惊恐。 许宗业没想到萧芷妍回京的路上竟然还遇到了山匪。 险些回不来。 这一刻,他刚才被点起的一肚子火气,全都消失的gāngān净净。 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他今天听到的不是萧芷妍气他的消息,而是她的死信…… 胸口忽然一滞。 就连想象一下都觉得如此可怕。 许宗业轻轻将这个长得酷似萧芷妍的孩子抱进怀里,有几分生涩的哄道:“不怕了,不怕了。”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萧慕瑶一开始完全是为了引起许宗业的同情心装的,这会才是完全沉浸在过去的恐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