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机震了一下,一看是老吕给我发的微信。 他给我发了一个“你怎么回事小老弟”的表情包,问我:“什么情况??????看上了??” 我偷偷给他回:“我绝对见过他,我记得他。” 他给我回了个黑人问号:“见过就见过呗,这小破城还没有三室一厅那么大,我看他都脸儿熟,你刚才怎么这么恶心?矜持一点啊好歹。” 我握着手机想了想,给他回:“嗯,看上了。” 他顿了顿:“那你加油。” 我说:“他是我前世的爱人。” 他:“没眼看了简直,儿啊,嫁出去的儿子拉出去的屎,爸爸没有什么要嘱咐你的,记得家中常备马应龙和开塞露。” 我低低地操了一声,回他:“不跟你聊了,我热爱学习。” 我把手机塞回桌子里,学着剑秋的样子人五人六地拿出了书和练习册,偏了偏头,一手支着头,偷偷拿余光瞟他,少年人腰背挺直,头发蓬松,校服和鞋子都gāngān净净,侧脸清秀,眼神专注,像早晨清透的阳光,像带着洗衣粉香气的白衬衫,像刚修剪完散发出清香气的草木,像六月里难得的好天气,像我缘悭一面的念想和一朝幸会的美梦。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三次元忙到神志不清,更新会放慢速度……但是不会坑掉的。 好多小可爱问我要微博,微博搜“王孙何许”就是我了,本来的微博因为三次元联系太多不能用emmm,就注册了个新的,去找我玩吧~ 第21章 番外二 后来的我以“敌不动我动,敌一动我瞎几把乱动”的攻势对剑秋展开了猛烈的追求——唯一让我闹心的就是被追求的这个实心棒槌自己居然不知道自己在被追求。 本来我的战略是逐渐接近,然后让他不再反感与我的身体接触,温水煮青蛙一样水到渠成地掰弯他,但是接下来故事的走向越来越歪,我们逐渐从同学,朋友,发展到哥们儿,最后发展到铁磁。 其实要论起来,剑秋当个哥们是真的义气,但是老子他娘的不想跟他当铁磁,老子想*上*他啊。 一天早晨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剑秋匆匆地从后门进来,拎着一摞盒子放我面前,坐在我旁边把外套脱了,声音还带着点喘:“趁热吃,赶紧。” 我哦了一声打开盒子,里头是还冒着热气儿的鸭丝粥,我嚯了一声:”这你跑多老远去买的,吃了没有。“ 他在那整理桌子:“吃过了。” 是这样,我胃不好,吃食堂的包子豆浆豆腐脑油条卷饼小蛋糕老是胃疼,跟剑秋抱怨过一次,第二天早上就变着法地买养胃的东西投喂我,我们学校这么偏僻,也不知道他骑着自行车跑了多远。我拦了他好几次,说没必要这么折腾,胃是老毛病了早上难受上午就能好,他瞪了我一眼,没听。 我舀了一勺带肉丝儿的送他嘴边:“吃一口,吃口肉,来。” 他摇摇头:“你自己吃。” 我说:“哎,来一口。” 他拗不过我,就着我的手用我的勺吃了口粥。我说:“一起吃?我这儿还有一个勺。” 他摇了摇头,拿出来个小本开始背单词,不理我了。 老吕哟了一声,挤眉弄眼地看我,我说:“哈喇子收一收,我们家小秋给我买的,要也不给你。” 老吕推着脸上重峦叠嶂的肥肉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哎呦,谁稀罕呐。” 我翻了个白眼。 他把我拽过去搭着我的肩膀小声说:“上手也太快了吧?没想到我的儿平时傻*bī呵呵的,还挺勾人儿。” 我小声回道:“勾个屁,人家拿我当兄弟。” 他说:“哪有兄弟是这么个当法的?跑那么老远就为了给你买碗粥?” 我啧了一声:“我说真的,就是很纯洁的,至高无上的,两肋插刀的,广电总局都能播的兄弟情。上次我试探了他一下。” 他说你咋试探的。 我说:“我拍了他屁股。” 他说:“啊,怎么了,他抗拒啊?” 我说:“他抗拒才好呢,丫根本没反应。” 老吕一脸直男困惑:“没反应不好吗?” 我一拍大腿:“没反应才证明他是直□□本没那方面想法好吗?要是gay,或者是被我掰弯了,多少会有点羞涩,紧张,或者是被冒犯的感觉啊。” 老吕愣了半天,叹道:“不是很懂你们,反正我试探姑娘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肯定不敢拍人家屁股。” 我说你这不废话么,他说:“但是要真是这样,剑秋是真挺义气的。” 我说那可不,说着往正在背单词的剑秋的后背上一靠,枕着他肩膀冲老吕抛媚眼:“自从我入宫以来呀,就夺得了皇上的恩宠,我劝过皇上呀要雨露均沾,皇上非是不听呢,就宠我就宠我就……” 剑秋忍无可忍地直了直后背:“行了,赶紧吃饭。” 我哦了一声,爬起来喝粥。老吕看得目瞪狗呆,半晌叹了口气:“你这*贱*婢,真以为得了皇上的恩宠就是半个主子了。“ 剑秋:“……” 我没搭理他,过了一会老吕给我发了个微信:“要不咱们玩个大的?” 我:“?” 他慷慨激昂地回了我仨字:“上龙chuáng!” 于是经过我和老吕俩臭皮匠的周密商讨,一个臭不可闻的周密计划终于诞生了。 我们学校的周末可以放一天假,这就是本宫爬上龙chuáng的好时机。 我呸,都是被吕海鹏这货带的,我怎么入戏这么深。 这个周末我爸妈正好出差不在家,我连蒙带唬软磨硬泡地把剑秋留在我家吃饭带过夜,来报答他这么长时间的投喂之恩。剑秋也没多想,看我这么坚决也就答应了,晚上吃过饭头对头看了会书我就嚷嚷着困,就在我爸妈的房间睡了,剑秋住我那屋。我把灯关了,静悄悄地躺了一会,鬼鬼祟祟地给老吕发微信:“我现在慌得一批。” 老吕秒回:“莫慌,肛肠科已经给你挂好号了。” 我说:“去你大爷的。老子要当上头那个。” 老吕给我发了个“好大的口气”的表情包:“连chuáng都没上,你说个屁呢。” 我说:“老子要去了。” 老吕说:“甭怕,他要是从了你就血赚,他要是压你你就忍着,他要是打你我给你扛医院去,行吧。” 我说:“呆着吧你。”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跳了下来,一脚踹塌了我爸妈的chuáng—— 事实上我爸妈的chuáng是那种老式的箱式的大chuáng,把chuáng板翻开里面可以装东西,使劲一踹可以营造出chuáng榻了的效果,但实际上只是chuáng板折叠下去了,只听砰地一声巨响,双人chuáng瞬间凹陷下去一边,我站在chuáng边,表面稳如老狗,实则慌的一批。 我听见剑秋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哐哐的砸门声。 他说:“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开门!” 我这才回过神,按原计划拽开衣领,结果这套头的破衣服质量忒他*妈好,都快拽秃噜线了也没拽开,只好跑过去给剑秋开门。 他拧着眉,话音里带着点罕见的着急:“到底怎么了?” 我揪着褶褶巴巴的衣领,有点尴尬道:“那个,chuáng塌了。” 他表情空白了一瞬:“塌了?” 我点点头:“啊。” 他眯了眯眼睛,露出一点匪夷所思的表情,拨开了我:“怎么会突然塌了,我看看。” 我心一下就提起来了,嚎了一嗓子:“别看!” 他顿了顿,还是很好脾气的转过来,问我:“为什么?” 我浮夸地咳嗽了几下,捧心而颦道:“都是灰,呛死我了,哎你甭过去了。” 他还是很困惑,点了点头:“行吧。” 我心想这剧情走向不对啊,没有冲突的戏剧是没有灵魂的戏剧,于是我声情并茂地把剧情拉了回来:“我的天啊,吓死我了,上帝啊,这真是个让人害怕的晚上。这样残破的chuáng板,这样飞扬的粉尘,这样死寂的黑夜,我该怎么才能睡得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