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不会知道荣昌之盛的贾家会有被抄家的一天,所以李衍这番话也不是虚言。不过李衍也不是想和被抄家的贾府比较,他这么说,是在给自己立下目标。 原来李衍从贾府归来,除了得到贾母的‘喜欢’,就让他看清楚一件事,要想不被人欺负,要想掌握自己的命运,只有抓紧权利,让人不敢欺负甚至招惹于他。 权利,摆在李衍面前的只有科举一道。 虽然中了进士不代表掌握大权,但是以他的身份,若是不中进士,那是丝毫没有掌握大权的可能。 那衍哥儿可要认真读书,可不能像以前一眼调皮了。”李纨笑道。 李衍点点头,读书,要耐得住性子,李衍是不怕的。 大姐姐,母亲呢?” 李纨道:母亲躺在chuáng上休息呢,刚才姨母和几位亲戚夫人过来看了,贾府也派了婆子过来,送了不少药材。” 李衍沉吟道:我去瞧瞧母亲。”说完就走。 李纨连忙叫住他,道:贾府的事情你不要说给母亲听,你还小,不知道就要做出不知道的样子,我会私下和母亲说的。” 李衍一笑,道:知道了,大姐姐。” 李纨听了,朝着李衍挥了挥手。目送李衍离去,李纨微微一笑,看来弟弟懂事很多,她不用担心了。 宜正院。 杨氏喝了药,jīng神头看起来并不差。 隔着门外老远就听到月莲和儿子说话的声音,闻及问候关怀之语,心中自觉慰贴之极。 母亲。” 李衍人一进来,就奔至杨氏身边。 杨氏已经靠在chuáng头,问道:一切可安好?” 李衍答道:一切顺利,贾老太太甚是欢喜儿子,相墨也得了大伙的喜欢。” 杨氏笑道:这样便放心了,你不回去歇歇,回禀的事jiāo给下人去做就好。” 李衍摇头,说道:听闻母亲病中难受,所以想陪陪母亲,一起说说趣也是好的。” 杨氏嗔怪的看了一眼跟进来的月莲,月莲底下头去,小主子可不是好相与的。在月莲心里,自今日被小主子埋怨,心中就对主母的病十分紧张,更在无意识间不敢再做欺瞒之事。 李衍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他坐到杨氏chuáng边,道:母亲,今儿宝兄弟抓周抓了些胭脂和女子钗环。” 杨氏一听,顿时笑了,她的目光闪动,柔声道:将来宝哥儿定然能娶到一个国色天香的媳妇。” 李衍心中一笑,薛宝钗的确是国色天香,他扭扭身子,想让自个坐得更舒服一些,接着道:政伯父说宝兄弟将来是酒色之徒,母亲,这可是真的?” 杨氏想起贾家的家世,这样的富贵人家,最容易产生酒色之徒了,或许啊,还真的说不准。 自然当不得真,你可不要忘了,你那宝兄弟可是衔玉而生,自是不同凡响,这样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 李衍低声道:和母亲一块说说而已,才不会宣扬得人尽皆知,对了,母亲,儿子小时候抓周抓了什么?” 杨氏一听,笑而不语。 李衍拉扯着杨氏的衣襟,道:母亲你就告诉儿子吧。” 杨氏问道:说了可别恼?” 李衍嘀咕道:有什么可恼的?总不是我也抓了胭脂钗环。” 杨氏自然听见了,笑道:也差不多了,你抓了一个人。” 李衍张大嘴,抓周抓人? 怎么可能?” 杨氏回想起来,眼睛笑眯眯的,道:还记得当日,你将抓周的物品给踢翻了,倒是紧紧抓住了琳哥儿。” 李衍疑惑道:琳哥儿是谁?” 杨氏这时候收起了笑容,面上带着追忆。 琳哥儿是你姑姑家的长子,长得特别漂亮,那时你满周岁,一见到才六岁的琳哥儿就对琳哥儿直嚷着玩字,到了抓周的时候,gān脆踢翻前面的东西,踉踉跄跄的去抓琳哥儿。” 李衍神情微囧,此事虽然不是他所做,但是现在也只能承担。 那琳哥儿……” 杨氏摸了摸李衍的头,道:琳哥儿在你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你大姑姑身子本来就不好,这一伤心得很,没几月也去了,也难怪你没有印象。” 李衍看杨氏的情形,似乎和这个姑姑感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