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翻脸不认人的王八蛋! 那一晚在我的愤怒、羞耻和懊悔中结束。 ——完全忘了痛经这回事。 之后我开始破罐子破摔,拒绝与李碎同chuáng共枕,吃饭都不愿跟他同一桌。反正再怎么讨好他也不会放我走,我何苦去恶心自己。 我们又回到了当初谁也不搭理谁的状态。 饭点。李碎把饭菜盛好,我端起自己那碗远远走开,吃完只刷自己的碗筷。 下午。我坐在门口晒太阳看书。李碎一靠近,我便飞速起身回屋。 晚上。我把被褥整整齐齐铺在地上,一个人睡真是自由自在。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别闹了,地上凉,过来睡。”李碎的声音从chuáng上传过来,言简意赅,宛如圣旨。 好笑,谁跟你闹了?我们熟吗? 我翻了个身,无视他。 下一刻我便被李碎连人带被褥一并抱起,我舞动四肢拼死挣扎,然后顺利从被褥滑出,脑袋重重磕在了桌腿上。 ——主啊,你直接让我死了算了吧。 “渺渺!”李碎第一次喊出了我的名字,语气中满是焦急。 我隐隐想吐,一时分不清是因为被撞了脑袋,还是因为他对我的称呼。 谁允许他这么叫我的?装什么熟人? 只有爸妈才这么叫过我。 李碎比我本人还紧张,小心翼翼地把我抱到chuáng上,在我耳边不停询问:“有没有头晕?恶心?耳鸣?” 我一一摇头,背过身装睡。 我已经彻底麻木了。自从被囚禁到幽林,我经历了所有倒霉事。不就是脑袋撞个包吗?哪怕明天李碎给我头顶开个瓢,我也毫不意外,坦然接受。 然而第二天我还是大吃了一惊。 因为李碎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在门口用木桩造了个秋千。 天知道他起得有多早,地上全是散落的木头,看上去忙活了很久。李碎的表情难得柔和,招手让我过来。 “头还疼吗?”他问。 “还行。”我皮笑肉不笑。 废话,才过去一晚,肿还没消下去呢,当然疼了。 然后李碎也不管我乐不乐意,径直把我按到秋千上,掌心贴着我的后背轻轻一推,秋千便晃了起来。 我从小就喜欢dàng秋千,爸爸总是把我推得高高的,妈妈则在一旁惊呼小心点。可惜长大之后就很少玩了。上一次dàng秋千,还是念高中的时候。我享受坐在秋千上晃来晃去的感觉,那一刻什么都不用想,一切烦恼都抛到了脑后,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喜欢吗?”李碎问。 我用力点头。 李碎笑了笑,那双曾经yīn冷的眼睛里多了些许光芒:“以后你就可以一边dàng秋千一边晒太阳了。” 我在他的笑容中微怔,有一秒,只是一秒,看他顺眼了些。 他做这个秋千,只是为了逗我开心。 我这些天的疏远和冷战,他是在意的。 作为杀手,李碎本不用对我这个人质有任何示好,可当我腰疼、痛经、撞伤时,他表现出来的却是令我不知所措的关心。 我跳下秋千,对李碎说:“你坐上去,换我推你。” 李碎愣在原地,似乎没料到我会有此举动,刚说了个“不”字就被我硬拉到了秋千上。然后我使出吃奶的劲大力一推,他修长的身形便跟着秋千摇晃起来。李碎好像是第一次坐秋千,两只手牢牢抓住绳子,表情有细微紧张。 我忍不住爆笑,谁能想到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变态dàng起秋千来居然会这么可爱呢? “你小时候没dàng过秋千吗?”我笑着问。 “没有时间。”李碎回答。 “什么意思?”我不解。 “我出生就被卖给了杀手组织,从小接受杀手训练,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任务,如果没有完成,就会被头目关进小黑屋鞭打,所以没有时间dàng秋千。”李碎轻描淡写地讲述着自己的童年,明明应该是非常凄惨的回忆,他却淡然自若,仿佛那一切对他来说跟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我想起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原来是从小积累的。 “那你现在有时间了。”我继续推着他,只是这次放轻了动作。 李碎忽地伸出一只手将我拉坐到他腿上,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勒在我腰间,小小的秋千刹时承受着我们两个人的重量。我吓得屏住呼吸,发现李碎正深深地看着我,眼中有莫名的情绪,温热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 褪去戾气后,李碎这张脸,变得不那么yīn森了,甚至还有点俊美。 然而再俊也是个变态。 我一个箭步从他怀中窜出:“突然有点饿了,我去煮碗面,你吃吗?” 李碎嘴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轻轻摇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