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 我心里涌过很复杂的情绪,将他的手拽出垃圾桶,用纸巾擦掉他掌心沾上的污秽,叹了口气:“我重新做就是了。” “你不生气了吗?”李碎声音微哑。 我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异样,一旁的辛然满脸疑惑,我连忙咳了咳,特意qiáng调了一下我们假兄妹的身份:“妹妹哪敢生哥哥的气。” 李碎低笑,眼神愈发温柔。 持续几日后,我开始陷入深深困扰,无论怎么努力,李碎跟辛然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如果不是见识过他的shòu行,我一定以为他是性冷淡。难道变态的审美比较别致,不喜欢漂亮小姑娘,偏喜欢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 等一下,我为什么要贬低自己?或许我身上也有种独特的气质呢? 我不禁走进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迅速打消了自己可能美若天仙的念头。丑倒是不丑,可跟辛然比起来,还是逊色了太多。 那李碎为什么偏偏喜欢我呢? 等一下,李碎喜欢我? 我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大跳,李碎怎么可能喜欢我? 这个变态真的懂什么叫喜欢吗? 禁锢,占有,私欲,哪一点都跟喜欢毫无关系吧? 可他对我的态度似乎又挺腻歪人的。 胡思乱想间,我发现李碎正衣衫半解地站在浴缸旁直愣愣看着我。刚刚光顾着照镜子,忽略了卫生间还有个人在准备洗澡。 气氛一时间非常尴尬。 我大窘,掉头就走,身后传来李碎低沉的声音:“渺渺,帮我拿条毛巾过来。” 这混蛋又叫我渺渺了! 我抖落一身jī皮疙瘩,回头瞪住他:“好的,碎碎。” 看谁恶心死谁! 李碎身形一僵,眼中闪过些许局促,迅速转身不让我看见他的表情,通红的耳朵却bào露在了我面前。 我冷笑,大尾巴láng装什么纯情小白兔。 走出卫生间,我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巾,塞给正趴在chuáng上看电影的辛然:“我哥让你递条毛巾给他。” 辛然瞬间脸红:“我不敢……” “他又不会吃人!”我违心道。 我相信,如有必要,李碎是很有可能吃人的。 辛然扭扭捏捏地拿着毛巾进了卫生间,我马上冲出石屋,为他们腾地方。 我坐在秋千上思考,酒后最容易乱性,如果找机会把李碎灌醉,再安排辛然跟他共处一室,是不是就容易多了?不过既然能把李碎灌醉,还用得着撮合他跟辛然吗,直接跑路不就是了? 我突然又觉得对不起辛然,她看上去傻乎乎的,年纪也不大,都是爹生娘养的,我却一次次把她往虎口里送。辛然满心以为李碎是善良绅士的好人,才会毫不介意,如果有一天知道了李碎的真面目,她定会对我恨之入骨。 我拍拍脸,bī自己清醒,这种时候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何况我已经提醒过辛然无数遍李碎的杀手身份,是她自己不相信。 “你在做什么?”李碎像鬼一样,幽幽地出现在我面前。 我吓了一跳,没好气地说:“dàng秋千。” 看来今晚的计划又失败了,本以为让辛然闯进卫生间,李碎会低吼“女人!谁让你进来的!”,辛然连连道歉,因为看到了李碎健硕的肉体而羞涩脸红,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邪魅一笑道“怎么?你打算白看?”,然后两人gān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我不禁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问你这几天都在做什么?为什么总让那个女人来烦我?”李碎的声音有些抖。 黑夜中不时有风chuī过,他穿得非常单薄。 我苦口婆心道:“她不是烦你,而是喜欢你。我那天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想,什么样的女朋友都能jiāo到。你看,现在不就从天而降了一个温柔漂亮、还对你有好感的女朋友?这可是几世修来的缘分。” 李碎猛地握紧拳头,似乎要把我的脑袋捶个稀巴烂,疯了般低吼:“我说了,不需要!不需要!我想要的人不是她!不是她!” 这个jīng神分裂又犯病了。白送他妹子都不要,还有脸发脾气? “不要就不要,又没人bī你。”我起身准备回屋,不敢跟他独处。 李碎大步上前,从身后猛地抱住了我。他用了全力,我顿时动弹不得。 “我再也不会qiáng迫你做任何事了。”他浑身冰凉,还在不停发着抖,“所以,不要把我丢给别人,好不好?” 我的耳朵一定是出问题了,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微弱的哭腔。 他为什么要用“丢”这个字? 就好像,他是属于我似的。 我苦笑,抬眼看向一望无际的黑夜,尽管正被身后的胸膛紧紧拥抱着,却还是觉得刺骨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