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她。" "她做噩梦了。" 方迟回答对方道。 连笑当即眉头一皱。 白月光竟然认识她? 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当即一把夺过方迟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来电姓名分明是---- 宋然? 她这又是假装做噩梦,又是夺过他手机,看来这通电话是彻底打不成了,方迟只能和宋然jiāo代一声,草草结束通话。 "你怎么认识宋然?" 连笑眼角本就开裂,她如今这么一瞪,伤口泛起的疼意转眼就被扑腾而来的满腔震惊淹没。 "是他告诉我你护照真丢了,天天跑领事馆等消息。不然我也没办法从领事馆的登记信息里知道连建平的住址。" 连笑记得她在领事馆的登记信息里,填了连建平家作为临时住址。 可连笑刚想到此处,就被另一个巨大的震惊瞬间吞噬到骨头都不剩---- 他认识宋然? 那他应该也有宋然的微信了…… 那他应该也能看见宋然给她照片的留言…… 所以,他也看见了…… 她假装无家可归发朋友圈卖惨时,宋然可是回了她一句:"你不是住克利翁么?怎么流落街头了?" 他连这条也看见了? 所以…… 她每一次撒谎,撒了什么谎,他都一清二楚? 难怪他之前一直不出现了…… 连笑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声音都飘忽得不似自己的了:"我还以为你在和你的白月光……" "……" "……" "白月光?" 可算轮到方迟不明就里了。 撒谎的代价,连笑领教德透透的了。 哪还敢隐瞒? 索性都说了。 这个男人大概是测谎仪转世? 连笑正腹诽着,正见方迟无奈地摇摇头:"齐楚的话你也信?" 他这话,深意可就多了。 连笑琢磨来琢磨去,顿时眸光一亮---- 所谓的白月光是假的? 压根就没这么一号人? 可连笑刚以为自己猜对了,都还来不及暗自窃喜,方迟却又说:"她明明很漂亮。" "……" 连笑顿时又偃旗息鼓下去。 此刻心情,和坐过山车没什么两样了。 "我也不是什么单相思,她应该也有那么点喜欢我。" 连笑心情不由得又低落三分。 压着牙齿没说话。 "她……" 他那笑而不自知的模样落在连笑眼里,简直刺眼,赶紧挥手让他打住:"别说了。"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方迟看看她此番模样,笑得太过轻浅,陷入谷底的连笑哪看得见? "我正好有一张和她的合照,要不要看?" 连笑这回倒没拒绝。 反正她已打定主意只相信齐楚的话而不相信他的话,他觉得他的白月光漂亮,肯定不过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齐楚的话才是正解,这白月光肯定不怎么样。 方迟就这么当着连笑的面摸出手机。 很快把屏幕送到连笑面前。 连笑深呼了口气,才做好心理建设抬眸看去。 "……" "……" "漂亮吧?" 方迟问她。 "……" "……" 连笑就这么愣了半天,突然猛地抬头看向方迟。 在眼里那点不可思议就快要满溢而出时,又忍不住低头看向那张照片。 终于,木然地点了点头。 她能说她自己不漂亮么? 况且还是她jing心p过的照片…… 方迟这才从他的朋友圈相册里退出。 他们的这张合照,没删,只是被他锁了起来。 领事馆的旅行证终于办下来了,连笑却还是走不了---- 她现在还是保释在外的嫌疑人。 一边在酒店住着养伤,一边远程监督国内的上新,一边还得等待警察的下一次传唤。 想想就生气。 连建平暂且不提,许阿姨的倒打一耙可真是打得连笑怀疑人生。 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连笑几乎一天一个报复的想法。 连建平虽人在巴黎,却依旧在国内挣钱。他手底下有大买手,国内有客户,代购生意还是挺挣钱的。巴黎不是连笑的地盘,国内可不一样,连笑总有一千种方法搞臭他的名声,让他无钱可挣。 "怎么样?是不是很绝?" 连笑正式行动前,总要问问方迟的想法。 还以为方迟会为她这绝妙的点子拍手叫好,启料方迟竟摇摇头:"不怎么样。" "那有本事你想一个?" "我已经想到了。" "什么?" 方迟却讳莫如深。 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连笑可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万万没想到,警方再一次传唤她,已不再是因为她和连建平的纠纷,而是许阿姨突然起诉离婚。 以常年遭受家bào为由。 她自己的案子还没翻案,这桩离婚案却突然传唤她作证---- 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之前还替连建平作伪证的许阿姨,突然亲身上阵,甚至还偷录下了连建平家bào的证据,连笑自然也就从前一个案子的嫌疑人摇身一变,成了这个案子的证人。 连笑再一次见到许阿姨时,许阿姨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只不过麻木了多年的眼睛里,总算有了一星半点的神采。 至于这点失而复得的神采究竟源于何处---- "替我谢谢方先生。"许阿姨说。 连笑顿时目瞪口呆:"方先生?" 她认识的姓方的,可只有那么几个…… 在连笑一片愕然的目光下,许阿姨却已胸有成竹。 连笑犹记得方迟否掉她毁了连建平代购生意的想法时,说的那番话---- "不怎么样。" "那有本事你想一个?" "我已经想到了。" "什么?" 方迟却讳莫如深。 只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而此时此刻许阿姨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简直深得方先生的真传:"谢谢他教我录下证据,还帮我请最好的律师,等我拿到赡养费,连建平就算挣再多的钱,也是为我打工。" 离婚案比连笑的案子先开庭。 开庭前夜,本该和律师做最后沟通,可等律师走了,连笑却紧张得睡不着。 恰逢她刚获医生解禁,可以喝点小酒---- 可惜,就算她再软磨硬泡,方迟也只允许她喝两杯。 两杯就两杯,连笑小口啄饮,滴滴如命。方迟则坐在吧台另一侧,帮她梳理隔天要在庭上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