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远

洛林远生来娇贵,脾气大,性格硬,空有一张好的脸。俞寒薛定谔的直,脾气好,性格软,每天只睡三小时。俞寒不想洛林远靠近他。洛林远偏要靠近他。这是一个洛小公主追着要跟人家做朋友的纯情校园文。

作家 池总渣 分類 耽美 | 37萬字 | 88章
第(80)章
    俞寒慢慢地眨了下眼,就跟无法再负荷一般,他的情绪同样无力控制。

    眼泪失控般从他通红的眼眶中落下,俞寒痛苦又压抑,一字一句道:“七年前,你被抢救了将近8天,就在跟我分手当天,是不是。”

    洛林远的心就像被俞寒的眼泪灼穿了,疼得不行。

    同样令他惊慌的是俞寒的话。

    他大概能知道,俞寒想跟他说什么了,因为林舒都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俞寒扣住他的手,死死的,力道极重:“你是被逼着离开c城的,是不是?”

    俞寒:“我以为是你不肯见我,我每一天都去找你,等你,我以为是你不肯见我,原来是你不能。”

    洛林远喉咙紧缩,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他嘴巴张了又合,最终一眨眼,眼泪落了满脸,他声音沙哑:“我知道你找过我,但不知道是每天,对不起……我收到你的糖了,被我搞丢了。”

    他不是自愿离开c城,更不是想要这么多年不去联系。

    他只是不再被允许回来,除非他舍得抛下过去的一切优渥条件。

    七年前他在医院时,洛霆忧心他的身体,恰逢那家医院出了项目,做基因检测,检查身体里可能携带的遗传病,提前做好预防。

    这是常规体检无法检测出来,洛霆被他这场急病吓怕了,便要检查,好请专门的人士,为洛林远调理身体,预防疾病。

    既然要做,便一家人都做了。

    正是这个检测不知道哪一项引起了洛霆的疑心。

    在矛盾纠结中,洛霆暗中去做了亲子鉴定。

    那日洛霆在病房里打了林舒一耳光,暴怒的男人,洛林远勇敢地挡在了母亲身前,面对又气又急,痛苦犹如困兽的洛霆。

    他看到了洛霆的眼泪,同样看到了他最爱的爸爸眼底的厌恶,那样陌生,仿佛恨极了他们,洛霆声嘶力竭:“林舒,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洛林远怕极了,却依然要保护母亲,他叫着爸爸,却被洛霆铁青着脸反驳:“我不是。”

    洛霆急怒交加,踉跄后退,靠在了墙上,按着胸口喘气。

    洛林远被吓得跑了洛霆面前,扶着他:“爸爸,你没事吧。”

    看着洛林远的脸,这个他养了十8年,真心疼爱的孩子,却也成了现在扎入他心里最狠的一把刀。他抖着手,用力按在了洛林远的肩膀上,目光深而沉,痛苦万分:“我不是……远远,你不是我的孩子。”

    “我也不是你的爸爸。”

    出了这样大一件事,洛家上下震怒,从前疼爱洛林远的亲人们个个变了嘴脸。林家与洛家结亲多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然没有合作项目重要。

    这么些年,两家早已盘枝错节,关系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断开的。

    林家为了给一个交代,便让利许多,甚至将林舒和洛林远送去国外,不让洛家的人再见到他们。

    不,不再是洛林远了,是林远。

    洛林远曾经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的人,许多人,都能在一夜之间变了样,他们都不要他了。

    他要回国的时候,林舒同他讲:“你在这里,我还能给你提供还不错的条件。你回了国,你外公外婆不会帮你,洛家更不想见到你,你不能去公司上班,不能做与他们有关的生意,甚至一旦被他们看见了,他们会怎么对你,我不知道,也护不了。”

    “所以林远,你回去有什么意义,你吃不来这样的苦,回来吧。”

    他不愿,他想回到c城。

    那里有他弄丢的人。

    其实七年前,他并非舍不得优渥生活,他有想过不跟林舒走,即便洛家不要他了,林家不管他,林舒不去照顾他,学校回不去了。

    他也曾任性过。

    那是吴伯偷偷来看他的最后一面,第一场大雪下来的时候,吴伯泪眼婆娑,跟他说这是最后一日来看他,他的小少爷,

    吴伯是洛家几代的老人,是他的亲人,对他最好的人,如今也要离开他了。

    他让吴伯给他买了蛋糕,在吴伯离开后,他打过一个电话。

    七年后,在这个医院里,俞寒双手紧紧捉着他,好似失而复得,又好像这七年来,那被迫压入最深处爱意翻了出来,重新见光。那一次又一次梦中的追问,终于在现实里,他问了出来。

    俞寒说:“远远,七年前的那场电话,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洛林远终于崩溃,他几乎泣不成声,却还是一字一句,将那未曾说出来的,足足错过了七年的话,说了出来。

    “俞寒,生日快乐。”

    “俞寒,我没有家了,你还要我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

    如果他当时没有挂掉那通电话,如果他握住了洛林远曾经向他伸出来的手。

    可是没有如果,世人皆知,往事无法回首。

    这个念头成了一把悔恨的刀,刀刀剜心。俞寒将哭得抽噎的洛林远牢牢抱住,喉头颤抖,艰难地将答案说出。

    不管是七年前,还是七年后,这个答案都是一样,不会变。

    “洛林远,我要你。”

    因为他仍是他,一直爱着洛林远的俞寒。

    怀里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曾濒死过,又失去了所拥有的一切。家不成家,世界支离破碎。在最后一刻,依然想找他。

    直到他的拒绝,成了压垮洛林远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以为俞寒不要他了,没有人要他。

    所以洛林远离开c城,被洛家办理的休学,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洛家用尽一切方法阻止这件事情外泄,同样也不允许洛林远再回来,更别提跟c城旧人联系。

    于是,方肖也不知道洛林远的消息。直到七年后,与他再次重逢。

    他曾经想要护在心口的小公主,骄矜不在,失去了庇护后,被迫成长为一位坚强的人。

    在见到他的第一眼,穿着可笑的兔子套装,不敢招呼,不愿出声,却仍然想要送他一颗糖,给他一朵花。

    被他误会时,不曾解释,只是无可奈何地牵住他,说对不起。

    从来没想过,要让他知道这些。

    到底是为了什么,俞寒几乎能够猜到。刚开始是不愿说,后来是不想说。

    大约是觉得既然复合,这些曾经的误会,说出来只能让人更难受。

    洛林远确实是这样想的,然而内心深处,更怕的是俞寒怪他,怪他自作主张,全因他懦弱不够坚强。放手的轻易,离开的绝情,不管有千百理由,他都这么做了。

    他是委屈,却没想过要俞寒陪他一块疼。

    更何况,知道俞寒从没忘过他,他就已经知足,那些难受与往事都已随风。

    而俞寒现在确实难受,他现在悔得心都要碎了。

    俞寒几乎要将怀里的身子揉坏,心痛得要命,爱恨交织,他咬着牙,掐着洛林远的后颈,几乎想要一口咬住洛林远满是泪的脸颊,将人咬的哭得更厉害才是。

    “谁叫你瞒我,你为什么要瞒我!你以为你是为我好,你以为你将这些事情都藏在心里,就让我觉得更好过?!”

    洛林远哭着摇头又点头,狼狈地用手背拭泪:“不管是因为什么,都是我说的分手,没有给你任何理由,我走了这么多年,如果你没有等我了……”

    俞寒几乎要将他的腰勒断了,嘴唇贴着他汗湿的鬓角,恨恨道:“你也知道,我有可能不等你了。”

    忍着心疼,俞寒依然强硬道:“那你还回国干什么,看着我跟别人娶妻生子不是更好,自己偷偷守着过去的一切,独自伤情,一辈子别说出来!”

    洛林远哭得鼻子不通,声音也哑了大半,他红着一双眼,直直望着俞寒:“是啊,如果你不等我了,我也不会找你。”

    分明一个一直在等,另一个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克制不住去接触对方。

    他们就跟比着谁更狠心一样,互相瞪视,说着违心的话。直到俞寒掐着他的脸,吻他的唇,激烈地几乎要将他吞下去。

    洛林远也没法管这里是不是会有外人闯入,他们的疯了。俞寒吻他的唇,吮他的泪,在他肿胀的眼皮重重亲过,最后重新拥抱住他,所有狠意退了干净,他动作温柔,小心翼翼,满是失而复得。

    他说:“远远。”

    他一遍又一遍喊着这个名字,声音越来越软,洛林远几乎要让他喊化了,脸颊埋在俞寒肩膀里,他喊一声,洛林远便应一声。

    两人抱了半天,才想起去拿检查结果。林舒去而复返,拿着一打检查结果,面对两个明显哭过的年轻人,再看见他们紧握的一双手,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洛林远牵着俞寒,酸痛的眼睛看了看林舒:“妈妈,谢谢你。”

    是真心的,虽然这么些年,他心中有怨,即使不曾表现出来,但心里与林舒生疏得厉害,两人相处,不像母子,他甚至还没有林舒的助理来的贴心。

    林舒面上尴尬,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谁叫你这么喜欢,这么久都不换对象,还是这个人。”

    洛林远被她说得脸红,林舒叹了口气,对目前的状况,满意点头。

    可见林舒刚刚是故意将空间让给两个年轻人,自己仍在医院,也不知道躲去了哪儿。

    三人一同去听医生给出结果,结果不算坏,跟小镇上的那个医生说得差不离,无非是好好养着,注意休息,多吃蔬菜。

    这次复发的不算严重,平日要加强锻炼。

    主要还是得治疗感冒,感冒好了,心肌炎自然能痊愈。

    洛林远生怕身后两个人真能做出将他关在家里的事情,他便道:“医生,我只要平日里早睡早起,作息和平时一致就好,还能去上班吧。”

    医生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样上进,不是一般知道自己生病了,都恨不得呆在家里吗?

    他迟疑道:“看你自己身体的感受,如果上班时不舒服,太过勉强,还是在家里好好休息比较好。”

    洛林远:“不勉强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回程路上,俞寒开车接送。林舒坐在后座,住的是酒店,俞寒便先将人送至那处。等车上只剩下他们二人,洛林远开始扭着屁股,不安分地翻俞寒的抽屉。

    他现在可谓是如蒙大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再不见之前的小心翼翼,甚至有点嚣张。

    恃宠生娇,这四个字简直是为洛林远量身打造。

    洛林远说:“你这里这么多轻音乐钢琴曲,为什么就是没有星空啊。”

    他幽幽地看对俞寒说:“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坐你车的时候,偷偷期待了多久,就是没听见。”

    俞寒扶着方向盘:“因为我不想听,所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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