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办了不少手续,她掰着手指给谢楚清细数了遍它的兴趣爱好,还互相交流了下养宠物心得。 茜茜对谢楚清抱着十二分的好奇度和十二分的友好度,中途还低着小脸在随身的背包中掏了一会儿,掏出一把锡纸包装的水果糖来,热情地递给谢楚清。 谢楚清不爱吃糖,但对香香软软的小女孩更没有抵抗力,她剥了颗糖吃,没忍住顺手揉了把茜茜的脑袋。 茜茜顶着一头被揉乱的金发,眨着蓝汪汪的眼睛看了眼顾行。 谢楚清没注意到,小姑娘想表达的是——炫耀一下。 顾行抽空偏头看她,用纯正流利的美音问:“哪来的这么多糖?” 茜茜炫耀的表情停在脸上,默默地把私藏的糖重新塞回了背包最底部。 . 出了喧闹拥挤的街道,车行驶上了主干道,车窗外霓虹光一掠而过,人影变得稀疏而模糊,茜茜已经缩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车内开了冷气,车窗紧闭,显得异常安静。谢楚清撑着脸数路灯,接着把目光挪到了前方。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方向盘。 还有顾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眼前的手修长白皙、指骨分明,他的指甲平滑而圆润,腕间戴着块银黑的江诗丹顿表。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顾行被表遮住的腕骨处,应该还有一道细长的疤。 谢楚清停留了片刻,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 她衬衫上的酒渍已经干了,百利甜的味道却还是没淡多少,醇浓的酒味在车里弥漫开来,闻着像是有股令人晕沉的气息。 谢楚清今天白天忙得双脚离地,晚上又经历了场闹剧,这会儿的精神状态处在趴床上就能睡的程度。她一开始浑身不舒服的感觉渐渐消散下去,撑着脸眯起了眼睛。 周围隐隐传来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辛辣气味一起冲入她的鼻腔。 实验室里的学生来来往往,本来只是小范围的嘈杂,突然在人群中爆出一句粗口。 “大哥,不是让你不要切到它大动脉血管的吗?说多少回了,你是聋的传人吧?”一女生恨铁不成钢地摘下口罩,“吸血棉呢?” 一圆眼镜男生闻言叹了口气,转向旁边谢楚清:“牧悠悠咋咋呼呼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啊。” 谢楚清低头动刀子,露出的一双眼睛弯起来:“谁知道。” 两个小时后,实验室里渐渐人丁寥落。 时间已经很晚,圆眼镜男生收拾完实验器材,一边摘手套一边往谢楚清这边看了两眼,笑着问:“楚清,你还要在这待着呢?” “山无棱,天地合,乃出实验室。”谢楚清正戴着口罩做肠道组织切片,闻言闷着声回,“我还有个实验没做完,你把钥匙留着吧,等下我来登记关门。” “都泡两天了,你不累啊?”男生关切地补了句,“这么晚了,又不急着出结果,还是休息下吧?你中饭都是凑合吃面包的,晚上呢?” 谢楚清摆手:“我有精神食粮。” 男生没办法,走之前又问了句:“你真不饿啊?”见人没反应,摇头,“算了算了,那我可走了啊。” 实验室最后剩下谢楚清一个人,她观察完切片,才后知后觉地听进去了男生的留言。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是…… 饿了。 ……好饿。 她现在身边没吃的,实验还没做完,这时候离开也不方便。正对着切片发呆,口袋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谢楚清脱了手套摸出手机,瞥见来电显示,停下动作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像是很安静,对方声音低而缓,带着点好听的磁性:“还在做实验?” “嗯。”谢楚清神情自然地给他瞎掰,“酱肘子切片实验,蟹黄虾饺开腹实验,豆腐鱼头除菌实验……” 她一口气报了十几个菜名才停,沉默一阵,对方声音才再度响起:“你饿了?” 谢楚清老实承认:“嗯。” “……谢楚清,”对方像是叹了口气,声音带了点笑意,“你出来。我请你吃饭。” . 谢楚清睡得迷迷糊糊,迷蒙间感觉周围越来越冷,她往软垫靠背里缩了缩,按着太阳穴,慢慢睁开一点眼睛。 光线很暗,车内很安静,还能听见茜茜细小平稳的呼吸声。 她一点点回神,愣怔地看着眼前的顾行。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在了目的地,她报的地址是公寓附近的一家健身会所,现在早就已经收工关门,四周没有行人。 谢楚清靠在一侧车门旁睡觉,现在这侧的车门已经被打开,顾行正站在一旁。他俯下身倾上前,一手撑着车门,一手撑在她耳后的靠背上。 两人鼻间距离不过十厘米。 顾行背着路灯的光,衬衫随着动作稍微绷紧,周身的线条昏暗。他仿佛已经维持这个姿势看了很久,见到谢楚清醒来,盯着她的那双眼中晦暗不明,凌厉而极具侵略性,薄唇也抿着,气势寸寸逼人。 谢楚清已经退无可退,她脑中的弦被迫拉紧,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无声僵持良久,她舔了舔唇,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两人距离呼吸相闻,顾行低眼看向谢楚清带着水光的唇,眼睛微微眯起来。 “……” 谢楚清能发誓,她要是有毛的话,这时候早就已经全炸起来了。 她大气都不敢喘,正想露出个笑,就见顾行伸过一只手,温凉的指腹在她唇上一擦而过。 接着他退开来站直了身,像是瞬间撤去了所有逼迫的气场:“到了。” . 翌日。 沈苑今天难得地没见缝插针地刷微博,她偷瞄了眼对面的谢楚清,又偷瞄了眼,忍不住开口:“清姐,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被问的人正抱着卷饼补眠,闻言幽幽地回:“是啊。” “失眠吗?”沈苑探头,“我前段时间也失眠,问老中医找了个偏方,试了试还挺管用的,要不我给你分享一下?” 谢楚清摇头,心想我这失眠还真治不好。 昨天她晚上翻来覆去怎么睡都没睡着,半夜趿拉着拖鞋把大学里砖头厚的《感染病学》翻出来当催眠用,结果还是睁眼到天亮,后来才半梦半醒地睡了半小时。 谢楚清困得不行,偏偏桌上的手机这时候不合时宜地震动了起来,她狠狠心打算没理,卷饼却汪呜了一声。 它摇着尾巴对快睡过去的谢楚清吐了半天舌头,手机还在震动,沈苑刚想提醒一句,就看见卷饼一爪子拍在了谢楚清脸上。 拍醒了。 她叹了口气,眯着眼睛接起来。 “楚清,你最近有空吗?”牧悠悠的声音响起来,“昨天你让我联系的人我已经联系上了,他这周末都有空,我把他电话给你,要不你跟他约个时间谈谈?” ☆、第11章 牧悠悠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久后她就把手头的电话传了过来,谢楚清查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