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耳钉当礼物就花了几千块,卡里还剩四千多,要是这次空手而归,她又得腆着脸找人借钱,毕竟不久后还有一个比赛。 越想越来火,什么事儿啊这是…… 叶希林再次不接话,等她吃完药了,说:“齐二打算让他老婆送吉他过来,明早的飞机。” 知晓这是在转移话题,青禾还是顿了顿,控制不住脾气脱口就问:“不能跟别的队借一把将就一回?” 叶希林很是淡定,平静地说:“用不顺手。” 不仅是用不顺手,今晚闹到这般地步,别的乐队也不愿意借给她们,何况大家还是竞争对手。 诚然,拉下脸好好说道几句,肯定还是能借到的,但齐二自尊心太qiáng,本就够丢脸了,保不准找人还会被讽刺,他不愿意,宁肯让家里人送自己的旧吉他过来。 青禾真想晃晃这傻货脑子里的水,可乍一细想还是没骂人,设身处地想想,换做是她自个儿,应该也不会找人借,确实太丢份儿了,跟打自己的脸没两样。 她们这些人就是清高又傲气,死要面子,老是没事找事。 她迟疑半晌,终究还是改口,无奈问:“买票没有?” 叶希林摇头:“应该还没有。” 她说:“让他别买,我来处理这个。” 叶希林不动,只垂眼看着。 她找到手机,一面起身一面解释:“我有个同事明天要过来,也是早上的飞机,让她帮个忙就行。” “杂志社的?” “嗯,”青禾点头,“上次喝酒那个,社里要到这边取景,正好顺路。” 她昨晚在工作群里看了名单和行程安排,记得沈佳和就是几个实习生之一,明早就会坐飞机来这边。 叶希林没再多问,转身去对面房间。 七月份的机票贵,从南城到G市,一趟单程就要一千多,回去坐火车都要几大百,加上误工费什么的,来来回回还不得多出两千的冤枉钱。齐二跟他老婆都只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夫妻一个月加起来都没一万块,这真要是打电话让送吉他过来,钱都是次要的,两口子还不得吵翻天,影响家庭和睦不说,可能以后还会产生更多的分歧。 没钱就是这么操蛋,jī毛大点的矛盾都能压死人。青禾太了解这些了,宁肯自己麻烦点。 再有,齐二媳妇人很好,对她们也好,没必要让人家担心。 等叶希林去了对面,青禾穿上拖鞋,一瘸一瘸去外面打电话。夜早就深了,宿舍另外两个人还要休息,总不能继续打扰别人。 她要打两个电话,一个给沈佳和,一个给文宁。 应该打给沈佳和与杨叔的,但大晚上了,杨叔肯定已经睡下了,只能找文宁,得托人去齐二家拿吉他,然后明天由沈佳和带上飞机送过来,届时让叶希林坐车去机场接应就行。 慢速火车的比赛是在晚上,如此两不耽搁,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要劳烦文宁跑一趟。 她先给文宁打电话。 铃响几声,没动静。 对方好像还在忙,也可能是睡了,一直不接。 第一次没打通,犹豫片刻,青禾打了第二次。 这回倒是接了,手机里先传来纸页翻动的轻微声响,然后才是文宁的声音。 确信对方还没休息,应该是在家里看文件,青禾松了口气。文宁惯常如此,真有要事是不会接电话的,会等忙完了再打过来,接电话就代表不忙。 她酝酿了下,先开口,可没直接表明来意,而是轻轻问:“还不睡觉?” 对面没声,连翻动的声音都静止了。 结婚以后,她俩基本不给对方打电话,最多发一条消息,还是尽量长话短说那种。她们婚前还挺亲密,数次缠绵到难以分舍,婚后却有意保持距离,冷淡了不少。 这通电话挺耐人寻味。以前只要给对方打电话,那势必会发生点什么,反正不会无缘无故找对方,各自都心知肚明。 也许是还没适应过来,两三秒后,文宁回道:“没有,晚点再睡。” “在处理文件?”青禾问。 “公司有点事,明天下午要开大会。”文宁简短说道,言罢,反问,“G市怎么样,今天合场了?” 还能怎么样,简直搞得人头疼。 可青禾没有实话实说,略过这些糟乱的事,故作轻松地说:“还行吧,肠粉和海鲜不错,都挺顺利的。” 说着,她还轻笑了下,抵靠着旁边的木桩子。 隔着千里远,仅仅从电话里是听不出问题的,文宁未能发现丝毫不对劲,听她讲完,很平淡地回话。 夜里的热风拂面,chuī得人浑身没劲,青禾理了理脖子上紧贴的发丝,随即再讲了一些有的没的,迟迟不进入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