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青禾挺随和,谁来都好使,聊天、加微信都行。 有人觉得青禾似曾相识,好一会儿才想起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好奇地问:“我们好像碰见过,在南京的音乐节上,是不是?” 青禾记不得对方是谁,只说:“前几年去过南京。” 那人突然顿悟,想起来了,惊讶地说:“你之前是西朝乐队的主唱,我们一起同台过。” 青禾一愣。 对方显然不会看脸色,没眼力劲地叨叨:“欸,你怎么换乐队了,另外那几个呢,不做乐队了吗?” 有够不会说话的,一张嘴就突突突,真不拿自个儿当外人,查户口本都没他详细。 青禾佯作听不懂这些问题,面色不改,胡乱搪塞过去。 叶希林帮着打圆场,三两句话就把那人打发走。 张铭在一边听着,不动声色地瞧了瞧青禾,再看看叶希林,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西朝的名字,心下不解,不过还是自觉不多话,不该问的不问。 接下来的时间还算愉快,没人再提及这些陈年旧事。 别的乐队过来拼酒,有意拉近距离。有个玩后朋克的男人更是三番两次向叶希林套近乎,话里话外都有邀约共度一夜的意思。 青禾坐在旁边看着,没上前gān预。 后朋克风格黑暗、yīn郁,颠覆传统且反叛,这个乐队把这种风格贯彻到底,不仅在音乐形式上这样,在日常作风上更是如此。 青禾对这个乐队印象深刻,下午化妆的时候大家就在一处,他们的主唱个人风格太出众,身上纹了一套环,颈环下面还有一串数字,想记不住都难。 叶希林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没把厌恶表现在脸上,只掀起眼皮子,不耐烦地低声说:“我不喜欢男的。” 后朋克男人顿了顿,可对此却不是很意外,早就料到了。他不死心,凑到叶希林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不用问,青禾都猜得到那个男的在讲什么鬼话,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回 发生,叶希林那张脸过于英气,太招人喜欢。 可惜张铭太傻愣,一点不懂,还小声问:“青姐,这是咋了?” 青禾把杯子握在手中,淡淡说:“小孩儿少管,喝你的酒。” 张铭厚脸皮靠过来,悄悄说:“那个男的gān嘛在身上纹这么多环啊?” 青禾照着他脑门拍了下,把人支开,“一边去,找别人聊聊天,别来烦我。” 张铭悻悻。 叶希林被后朋克男人恶心得够呛,比张铭还先离开这边,她天生纯弯,对男人实在提不起兴趣,更无法接受这种重口味的玩法,听着胃里都在翻腾。 像沾了晦气一般,叶希林躲瘟神似的躲得远远的。 每个圈子里都有乱象,摇滚圈也不例外,少数的奇葩总是管不住自己,自己要当耗子屎去坏一锅汤,反正挺教人反感厌恶。 青禾对这些见怪不怪,脸上不会表现得太过分,但打心眼里还是不认同。不过到底是别人的生活方式,不好说什么,难以评判。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而后转移位置,去吧台边角找了个位置坐,不大想再社jiāo。 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两个调酒师都快顾不过来,点单调酒忙得飞起。 青禾自知酒量不行,不敢多喝,过后再有人来搭讪她也不怎么理会了,只想一个人待着,打算十一点前就走,早点回去休息。 这阵子还是有那么累,尤其是近两天。 酒喝到一半,她摸出手机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十一点,剩下的就不再继续喝,准备喊上叶希林和张铭一块儿离开。 可还没起身,调酒师忽然朝这边走来,端着一杯以龙舌兰为基底的玛格丽塔给她。 “有位女士为您点的,请享用。” 青禾愣了愣,脱口就问:“谁啊?” 调酒师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方向,然后退开去忙别的事。 青禾下意识回头,见到了一个熟人。 沈佳和就站在那儿,不知何时来的。小姑娘今天打扮得挺休闲,卫衣牛仔裤,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她先打招呼,取下帽子,冲着青禾扬扬唇,脸上的笑意油然而生,“青禾姐,好巧,又见到你了。” 上回还是青秘书,这次亲近了两分,张口就喊姐了。女孩子心细如发,分寸得当,愣是把这个称谓喊得大大方方,让人心里舒服。 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杂志社的同事,青禾慢半拍地点点头,憋了半晌才回道:“沈小姐。” 她俩不太熟,先前也只是见过一面,叫名字不太好,喊别的称呼也不太对,叫沈小姐更是生分。 旁边有空位,沈佳和过去挨着坐下,倒是完全不介意她怎么喊自己。小姑娘比上一次大胆了许多,直白地说:“叫我佳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