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支书快要被姜穹爹气死,现在可没工夫跟他生气。 一扭头看到了被姜大江逼到院子角落里的聂溯风,赶紧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向他伸出手:“是镇上派到我们村小学的聂老师吧,欢迎欢迎!” 聂溯风跟刘支书握了握手:“你好,你是……” “我是赵家村的村支书,我姓刘,你就叫我老刘好了。” “刘支书,我是聂溯风。” “知道知道,我才接到上头的消息,说我们村小学来了个高材生老师,要知道我们小学的老师都是半瓶醋,晃荡晃荡直响,就盼着来一个有水平的老师呢!” 刘支书握着聂溯风的手激动地摇了又摇,聂溯风也笑着说:“不用客气刘支书。” “聂老师,先去学校看看,我们给您安排了宿舍,就在学校里面,非常方便。”刘支书说着就带着聂溯风往院子外面走。 姜大江他们一看,赶紧拦住了:“刘支书,可不能放他走!” “干啥!”刘支书一瞪眼睛。 “他搞大了憨子的肚子,不解决完绝对不可能走出我们姜家大门!” “你要怎么解决?”刘支书眯起眼睛瞅着他。 “就我刚才说的那些,还有没想起来的到时候再说.……”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这是卖妹妹啊,好的不学,学起敲诈勒索.……” 刘支书气得一脚踢过去,姜大江嗷的一声惨叫,抱着腿直蹦直跳。 刘支书直甩头,不好意思的跟聂溯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聂老师,这边请。” 聂溯风走出姜家小院之前,回头跟姜穹点了点头,又扭头跟刘支书说:“能不能找个医生来看看她,刚才她泡了水。” “行,等会我让他们去找东村的老周头。”刘支书点着头,瞧了姜穹爹一眼:“我先把聂老师安顿好,等会再来找你们算账!” 刘支书和聂溯风走出了姜家院子,姜大江这才不死心地跟上来,嘴里还嘀嘀咕咕:“他搞大了我妹妹的肚子,不能这么放过他.……” 刘支书回头狠狠瞪他,姜大江赶紧缩回脑袋。 小樱桃趁机扶着姜穹回到了小屋,奶奶把门插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姜大江那边闹完心里不甘心,跑去姜穹妈的屋里跟她嘀咕。 “妈,如果憨子的肚子真是那个老师搞大的,我们可不能放过他。” “咋不放过,人家是镇里的老师,吃公家饭的。”姜穹妈对着窗口的亮光纳鞋底,闷闷地说。 “吃公家饭咋了,吃公家饭的就怕我们闹,如果他不给个理说,那我们就去告他!” 姜大江蹲在炕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开始卷烟丝。 “你省点事吧,我们都是土里刨食的农民,你上哪告去!” “不用真的去告,妈,他是吃公家饭的最怕这个了,你瞅瞅他手上戴的手表,梅花牌的,一百多块钱,他是有钱人,咱可不能让憨子这个亏白吃了!” 姜大江刚才跟聂溯风动手的时候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表,口水差点没馋的流出来。 姜穹妈捏着针在头皮上刮了刮,看着姜大江愣神:“你说咋弄?” “他是镇上来的老师,刘支书正拍他马屁呢,跟刘支书说没用,我去镇上找他小学的领导去,看领导管不管!” 姜大江说完就起身,卷好的烟卷都不吸了:“我这就去镇上!” “哎,大江,大江……”姜穹妈喊了两嗓子姜大江没喊住,想了想缩回脖子继续纳鞋底。 梅花牌手表,那东西挺贵的,她可没见过。 话说,憨子咋认识那个人的? 如果她真有个吃公家饭的女婿,脸上也有光。 想到这里,姜穹妈把手里的鞋底放下来,下了炕,在屋里的大缸里摸出几个鸡蛋去厨房。 姜穹正窝在床上捧着杯热水喝着呢,姜穹妈就在外面敲门了。 “这咋大白天还销门呢?” 小樱桃去开门,姜穹妈手里端着个竹簸箕,耷拉着脸从外面走进来。 自从奶奶被赶到这个小屋来之后,姜穹妈就没进来过。 “憨子,给你拿几个鸡蛋补补身子。”姜穹妈掀开罩在竹簸箕上的笼布,里面是七八个煮鸡蛋和几个搀着玉米面的馒头。 小樱桃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姜穹妈嗔她一句:“看你那个馋相,这是给你姐补身子的,她可怀着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