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路上徐燕宜还把冯玄凌的囚服换了。 不然现在老鸨听说这是当年的叛军首领,越狱了,怕是要吓尿。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到你这里来的小倌儿,哪个是寻正路来的?都是见不得天的,你只管收人就好。” 徐燕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老鸨尴尬的咳咳咳的咳嗽了两声,这姑娘倒是是什么来头,这么清楚的? 徐燕宜看她一眼就知道老鸨在狐疑自己的身份。 她慢悠悠的品着茶水也不解释。 原主可是惠阳长公主,当初这怡红院背后的人可是先帝的亲弟荣亲王。 那荣亲王不好女色好男色,府中就养了不少的门客。 外头不晓得的只以为是平日里谈学问的,可先帝是知道的啊。 而且怡红院后来抢的那个美男子正是为了先给荣亲王的,这才闹大了。 京城里的老百姓不知道,但宫里的人哪个不知道,只是荣亲王这事有辱皇家颜面,人人都三缄其口罢了。 老鸨有些心有余悸的道:“姑娘,既然你能知道我这怡红院做女人买卖也做男人买卖,自然就知道进来的男的都不只是给女人玩的,你这位可是要卖身的啊。” “卖身自然要等他好起来,再说了,我今天来是跟你谈合作的,不是直接卖了他的,要是要直接卖了他,我卖到荣亲王府去不就得了,是吧?” 徐燕宜意味深长的眨了眨眼。 老鸨心里懵的一紧,果然眼前的人来头不小,竟然连荣亲王都知道! 深呼吸一口气,老鸨赶紧跪下,头都不敢抬:“姑娘,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徐燕宜微微的弯了弯唇角:“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都说了我来同你谈合作,这人我不卖,我就租给你,先租给你三个月,如果他赚银两了,我们对半分,如果他不赚,我倒赔你,就当你给他的医药费和疗养费。” 老鸨怔了下:“这这这,还能这样的?” “横竖你也不吃亏啊。” 徐燕宜眼睛微闪。 “而且你也没什么好信不过的,我现在也不收你的银两,你也没有损失,不然我同你签字据也行,再不然,去找荣亲王做个担保?” “不不不用。” 老鸨赶紧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讪讪的道,“姑娘怎么说就怎么做,我自然听你的,等他伤养好了……” “期间你可要看好他,你知道的,长的好看的人都有点脾气。” 徐燕宜淡淡的扬眉。 “是是是,这方面我有经验,进了我怡红院,不管男女,都插翅难逃。” 老鸨连忙开口保证。 “那就好。” 徐燕宜点点头,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出去了。 * 京城里乱成一片,凡是穆南周名下的店铺都被抢了,有些还砸的稀巴烂,虽然京城的巡逻队,衙门的侍卫等等的都出动了,抓回来了大半的逃犯,但仍旧有小部分的人跑了。 眼下整个京城戒严,穆南周的名声跌到了谷底。 “听说南陵王在狱中为了博李秋儿一笑,放走了那些重犯,是不是真的?” “哇,南陵王怎么也像个昏君似的。” “这不像南陵王的作风啊!”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京城里各种小道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穆南周气的将桌案上的东西都扫到地面上:“该死的!找到徐燕宜了没有!” “回王爷的话,还没找到……” 侍卫小声的道。 穆南周脸色阴沉,他现在又听不到那个女人的心里话了,这种不受控制的读心术,让他很是烦躁! 外头传的乱七八糟,那是穆南周故意放出去的风声,为的就是掩盖真实的情况。 毕竟徐燕宜身份特殊,要是让人知道,他要让徐燕宜死在水牢里,不经过太后,不经过皇上,那太傅那边的人怕是又有借口可以找事了。 深呼吸一口气,穆南周咬牙道:“去找!给本王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也要把徐燕宜给本王找出来!” “是!” “是!” 侍卫们急急的冲出南陵王府。 李秋儿浑身都是伤,虽然穆南周已经让大夫将她伤口处的毒都以银针引了出来,但这么多的伤,也得养上一段时日。 穆南周走到她床边:“你安心休养,别的事用不着你来想。” 李秋儿呜咽着点了点头:“表哥,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今天不去看王妃,那她就不会非要对我动手,也不至于这么疯狂,放了那些犯人还教唆他们去砸了你的店铺……” “无妨,本王不在乎那些东西。” 穆南周伸手给她将被子盖好,“你好好休息,本王出去一趟!” 李秋儿着急的拉住他的手:“表哥,你去哪里?” “有事。” 穆南周没解释,快步离开了。 李秋儿脸色阴沉,肯定是去找徐燕宜那个贱人了! 徐燕宜!你最好死在外面!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 徐燕宜带着小玉进了抱石斋。 一进门,徐燕宜就觉得自己置身于一个园林博物馆,这里头到处都是花花草草,假山流水,时不时几只蝴蝶飞过。 最重要的是,没有蚊虫! “这……也太美了吧?” 小玉赞叹的瞪圆了眼睛。 徐燕宜耳朵尖儿微微的动了动,视线落在一侧的树干上,那里停着好几只鸟,其中一只和在水牢里救了自己的那只一模一样。 “难道救我的是……” 徐燕宜正纳闷着,一身白衣戴着面具的玥公子缓步走来。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哪怕看不到他的真面目,可那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气,就像是仙人一般。 “玥公子,我还以为你不在,敲门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开门,我只能自己进来了,真是吓我一跳。” 徐燕宜无奈的看向他。 玥公子在她面前站住,轻笑出声:“你差点把京城都掀翻了,还会怕我这里有没有人,这里我答应过你让你来,自然是你随时都能来。” 徐燕宜指了指那只鸟:“在水牢里,有一只那样的鸟救了我,是不是……” “嗯,是我叫去的。” 玥公子抬了抬手。 那一只一模一样的鸟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停在他的手上。 徐燕宜眼睛闪过惊艳,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你能把一只鸟训练的这么好已经很厉害了,可你是怎么知道要让你的鸟去水牢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