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集团大门口的保安忍不住脸又青了。 “路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路浣抱着一盆花, 眉目张扬。 “当然是来应聘的。”她道。 “你又来应聘我们总裁女朋友?”保安脸色像是吞了坨屎一样难看。 “不是,我来应聘保安。” “……” 保安尴尬地笑了起来,“我们不招保安?” “那你们招什么?” “什么也不招。” “你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她眼睛微眯。 “不是, 路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看门的了。”保安哭丧着脸。 “跟你开玩笑的, 别搞得像是我欺负你一样, 你们这站一天应该很辛苦吧!抽根华子不?”路浣抽出一根香烟糖。 “……” 这位不知道姓名的保安兄弟嘴角抽了一下。 路浣见人家不领情, 只好自己叼了根糖, 抱着花走了。 总算是把这位姑奶奶送走了, 保安忍不住抹了下紧张出来的一身汗。 路浣忽然又回头道:“哎!我又回来了。” 保安:“……” 我他喵的谢谢你。 “说了让你别紧张, 我是有正事的。”她笑道。 不一会,公司内走出来一人, 路浣跟着那人进了公司。 “你们保安还挺尽责的。”路浣道。 “应该的,这是他们分内的工作。路小姐, 我需要再问你一遍,你确定参与永生的公测吗?因为是第一次将虚拟现实技术运用于游戏,所以会存在损伤大脑的风险。” “我想试试。”路浣点了下头。 “那待会我们先签一份协议, 签完协议后,我们会为你购买一份保险, 如果公测期间, 出现任何问题, 我们公司会全权负责的。” “你们蛋总有参与永生的测试吗?”路浣问道。 “蛋总?”他面前古怪地道。 “永生项目一直是我们总裁亲自主持的, 在前几轮封测和内测中, 我们总裁一直都是身先士卒, 亲自参与测试的,也是经由他的点头,才同意这次面相公众的全面测试的。” “这次的公测也是由总裁领头的,路小姐大可放心。” “因为路小姐的信用值达标, 签完字后,你留个地址,我们稍后会统一寄送一批感应头盔,头盔会联网永生的主脑,我们会时刻关注你的使用情况。”负责人向她介绍了头盔的使用,以及对测验人员的一些要求。 离开永生集团时,正是太阳最热辣的时候,路浣顶着烈阳,坐回了车内。 她把那盆萱草放在车前。 “把生化危机搬到游戏里,他不会是想让大家提前适应末世环境,然后来波大的吧!”路浣点了下叶子。 “你说我要不要多屯点东西,以防万一。” 路浣自言自语,颇有些自娱自乐的精神劲儿。 开车回去的路上,路浣接到了傅冬儿打过来的电话。 “路小姐,景先生已经脱离生命威胁了,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傅冬儿感激道。 “你现在在哪?” “我还在医院,景先生的助理不让我走。”傅冬儿有些沮丧地道。 “不让你走你就赖上他呗!你对他有救命之恩,让他给你一千万,钱到手了我们两对半分。” “啊?这不太好吧!”傅冬儿眼睛圆睁。 “你也觉得少了是吗?我其实还有个建议,你现在钓他,等把他钓到手,然后再转移财财产,让他净身出户。” 阿吧阿吧阿吧阿…… “路……路小姐,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景辰他之所以要留你,大概是对你有所怀疑,想要监视你。” “怀疑我什么?” “他两次出事你都在现场,你说他该不该怀疑。” 傅冬儿顿时有些坐立难安起来,“我如果说这都是巧合你会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景辰信不信也不重要。你救了他,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就算不信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路小姐,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路浣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发好人卡。 “我在开车,先不跟你聊了。” 傅冬儿看了眼病房方向,犹豫地挪了过去。 “景……景先生,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五百万。”傅冬儿鼓起所有勇气,甚至说完后还羞耻地闭上眼。 “只要五百万?”景辰道。 她缩着脖子,猛得点了下头。 “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他道。 “什么条件?”她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我缺个助理,你留下做我助理。” 她一下脑子没转过来,“我笨手笨脚的,怕做不好。” “不用你做什么?帮我递送文件就好。” “那…那好吧!” 傅冬儿有些迷迷瞪瞪地出了病房。 _ “太太,永生把华阳大厦给挖空了。” “不可能,那个小杂种怎么可能知道华阳大厦。” “太太,华阳大厦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里的人小心问道。 景海兰知道自己失态了,她勉强沉住了气,“除了华阳大厦,他们还动了其他地方没有。” “在他们挖空华阳后,又同时动了其他几处地方……” “我知道了,永生有什么动静,你要随时通知我。” “太太,景辰少爷昨天被人袭击,受了枪伤,现在在医院住院。” 景海兰冷冷地道:“我让你去保护少爷,你却让他三番五次遇害。少爷要是再丢一根头发,我就砍你妹妹一根手指。” “太太放心,在我死之前没有人再能伤害少爷。”景毅发誓道。 “你最好记着你说的话。” 挂断电话后,景海兰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 “小杂种,这就是你报复的手段吗?” _ 永生集团的地下实验室的一处房间内,冰冷的家具闪烁着银色的冷芒。 这处房间内只有一人,他站在一处水晶棺旁边,一只手扶在棺盖上。 玻璃棺内是一具残缺的尸骨。 他手指不断游移着。 在他前方银灰色墙壁上,投影仪渐渐运转了起来。 丛林里树木茂盛,流水潺潺。 镜头缓缓转移,出现了一个男孩的脸,他嫌弃地用手挡住了一半镜头。 然后画面又是一转,一个女人出现在镜头里,一只手勾着少年的肩膀。 “今天是我们景小西的生日,咱们在这破林子里也快半年了,我特地做了个特殊的蛋糕,祝景小西生日快乐,当当当。” 镜头一转,出现一个用泥做的三层蛋糕,泥上还插了十三根木棒,木棒上面的火苗不断跳跃着,处在将熄未熄的状态。 “快许个愿。”女人催促道。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现在把你送走。”他面无表情地道。 “说出来的愿望可不灵验。” “把蜡烛吹了,咱们就算长一岁了。”她笑呵呵地道。 少年在她两眼注视下,不情不愿地吹灭了火柴,她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抹了把泥。 “路浣,你有病吧!”少年愤怒道。 画面一暗。 星光璀璨,画面里能听见海浪的声音,这是一艘有些单薄的船,船在大海中显得有些渺小。 几个小灯泡点亮了夹板。 两人躺在夹板上,看着转动的星空。 “我家景西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定会有美人鱼偷偷隔着礁石看你,然后去求女巫给她一双腿,再上岸找你。”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能别犯蠢吗?” 海浪将他的声音吞了七八成,路浣有些气恼地揉搓了下他的脸,做出各种奇形怪状的表情。 “臭小子,这下有美人鱼也看不上你了。” 他轻嗤了一声,也随她去了。 有美人鱼见到你也要自惭形秽的。 画面明显是被剪切过的,由夹板直接进到船舱内。 他坐在那张小床的旁边。 “浣浣。”他低声唤道。 船似乎是被海浪拍击了几下,晃动起来。 她似乎睡得很熟,并没有被惊起。 他看了眼侧身的摄像机,然后俯身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个吻,又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快速撤开了。 “这可是我的初吻,我的美人鱼。”他低声道。 投影仪还在不断地转动着。 投影仪前的成熟男人,一直面无表情着,仿佛是在看一场置身事外的电影。 “我以前一直不敢看这些,不过今天你陪着我,我反而会有些勇气了。时间过得真快,十三年一晃就过了,永生明天就要公测了,我一直不敢沉浸在永生里,怕自己会模糊虚拟和现实,沉浸在虚拟世界里,而忘了自己该做的事。” “因为假的终究是假的,没有什么比你活生生站在我面前更重要了。” 假作真时真亦假。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路浣仰头看着星空。 永生,永生…… 她想看看,他到底在永生里面寄托着什么? “景小西,不要再像上次那样让我生气了,不然我会打爆你狗头的。” 这样安谧的气氛下,手机一点不会看眼色地响了起来 “路小姐,你把卡号发给我,我给你转钱。”傅冬儿兴奋地道。 “你还真问他要钱了。”路浣有些诧异,“你问他要了多少?” “景先生答应给我五百万。” “那你打算给我转多少?”她喝了口咖啡,向阳台走去。 “我都转给你。” 路浣却是笑了起来。 这姑娘可真是个实在人,你这么实在,我可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