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软软糯糯,满满都是委屈:“那药剂实在太苦了。” 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不给我吃糖?” 嗯? 她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虽说这都是她曾想过的事儿,但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苦不会说,疼不会说,只会咬紧牙关,死死憋着。 这会儿是怎么了? 纤腰一紧,却是被他揽进了怀里。 她跨坐在他膝上,小脸红扑扑的,随后埋进他胸口,一接触他的体温和气息,这几日的委屈便排山倒海的涌上来,她哭的泣不成声。 “祛除剑气也好疼,你为什么都不哄我一下?” “狐超甜都有糖吃,为什么我没有?” “浆果桃汁也好啊,为什么不让我喝?” “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我太委屈了。” 越说越伤心,眼泪竟把他的胸膛都哭湿了。 而墨白搂着她,墨瞳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古七七全然不知的情况下,她的头顶冒出了两只雪白雪白的狐耳。 正随着她的哭泣耷拉下来,微微颤抖,而她的股间,则冒出了一条雪白蓬松的狐尾,正散落在背上,来回晃动着。 墨白懵了。 怀里的人还在哭,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耳朵。 她却骤然抬起脸来,泪痕明显,星眸微恼。 “你为什么不让我吃糖?” 雪白狐耳嗖的一声,随着主人的控诉竖了起来。 墨白遮住眼。 这、这、这谁顶的住啊。 她望着他,固执的等答案。 墨白垂首,勾起她的小脸,问:“很苦么?” 她一愣,万万没想到他竟开口说话了,一时之间开心的忘了哭,一双漆黑的眼睛睁的溜圆,期期艾艾的说:“你、你、你同我说话了。” 他的手指摩挲过她的红唇,轻声问:“很苦么?” 这话像是触到了她的伤心事,一双耳朵立刻垂下来,随着身体一颤一颤,她红着眼,扁着嘴,哀哀戚戚的说:“可苦了。” 也实在,太可爱了。 墨白深吸了一口气。 他按捺住想哄她的意愿,依然冷冰冰的问:“那为何不听我的?” 她一愣,心虚的挪开眼,转身扯下自己的衣衫,露出剑痕,又可怜兮兮的说:“好疼。” 明显是心虚的转移话题。 不应该对她心软的。 可一条蓬松又粗大的雪白狐尾轻轻扫过她的背,毛绒绒的。 讨好的摇晃。 令人窒息的场景。 实在是无法生气了。 墨白瞅着那残余不多的剑气,声音也软了下来,问:“帮你一次性祛除了可好?” 小脸一白,明显的瑟缩。 “给你吃糖。” 躲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墨白将她好生抱在怀里,低头轻触她的脸颊,哄道:“如果你待会不哭的话,我就原谅你。” 狐尾轻轻的扫过来扫过去,雪白狐耳折下来,显露出思考的样子。 很快,认真点了点头。 墨白摸了一把狐耳,将那蓬松的狐尾拨开,指尖便出现了冰凉的器物,那是吸出气剑的法器。 在冰凉挨上皮肤的一瞬。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将她的痛呼堵在喉间。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给你吃糖。 她疼的瑟瑟发抖,却依然觉得好甜。 片刻后,她冷汗直冒,伏在他怀中喘气。 墨白看着祛除gān净的剑气,终于放下心来。 雪白的狐耳落在他的脖颈处,苏苏痒痒的。 她闷闷的道:“我没哭,你不要生气了。” 他在她耳边问:“以后听话么?” 她轻轻“嗯”了一声。 他拎着她的狐耳,轻声说:“以后要都这么乖就好了。” 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像是赌气,像是撒娇。 同往日那位清冷坚qiáng的大师姐完全不同。 平日里那个倔qiáng的小孩子,总爱惹他生气,疼也qiáng撑、苦也qiáng撑、撒娇不会,还总要把自己弄伤,让他担心。 这一只,明显要可爱多了。 疼了会说,苦了也会说,乖巧听话,软萌可爱。 狐耳忽然动了动,挠的他掌心很痒。 他低头瞅她。 就见她皱着眉,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愤慨:“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药。” 还念念不忘呢。 墨白挑眉:“本可以不这么苦的。” 她抬头,狐耳跟着一跳。 墨白忍不住笑了,说:“我故意的,药里加了苦艾灵草。” 苦艾灵草? 那不是只要一滴就能苦的人流泪的毒草嘛? 古七七眼睛一瞬间睁圆了,她就说,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苦的药,居然是他故意加的,那她受的那些苦,不是白受了么?怎么能这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