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事jiāo代?” 他试探的问了句,当看到太子英俊的面容满是严肃,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凝视自己时,顾渠愈发觉得是自己惹得太子不高兴了。 他停下脚步,打算赔罪。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太子一脸郑重的对他道,“兄长放心,孤会好好待沅沅,绝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的。” 顾渠,“……?” 他脚步顿在原地,刚毅的脸庞上表情十分复杂。 兄长? 才刚过定呢,这就叫上了?未免太自来熟了。 还有,他刚才称呼妹妹为沅沅? 妹妹还没嫁过去呢,他就叫得这么亲密,实在是孟làng无礼! 顾渠站在原地腹诽时,永平候那边已经将裕王爷和裴元彻送走了。 永平候转过身,见自家儿子依旧杵着,不由得板着脸,沉声教训道,“你也不过来送送太子与裕王,站在这发什么愣。” 顾渠尴尬的摸了下鼻子,旋即抿了抿唇道,“父亲,我觉得太子殿下与我印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永平候也怔了怔,伸手摸着胡子,缓声道,“好像与从前相比,是端方守礼了些。嗯,大概是快成婚,人也稳重了一些。” 顾渠拧起浓眉,是这个缘故么? 永平候仰头看了眼天色,绯红的晚霞将天空染红一片,他不由得想到,女儿身着嫁衣出阁的那日,一定比这漫天红霞还要漂亮吧。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自己乖巧懂事的宝贝女儿就被旁人定下了。 老父亲心头感慨,须臾,抬手拍了拍顾渠的胳膊,“好了,咱们去看看你母亲和你媳妇,她们今日肯定累得不轻。” “是。” 顾渠收起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第23章 东宫下聘之后,永平侯府着实热闹了一番,平日里来往的或不怎么来往的,都纷纷前来道贺。 这些人情往来的事,从前顾沅都不掺和。但定下婚事后,赵氏就带着她一起应酬,给她介绍着来人的身份,暗中又提点着此人的性格如何、有无喜好等。 用赵氏的话来说,“与咱们府上jiāo往的大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眷,她们家中的男人在朝堂上都是能叫得上名字的,你作为未来的太子妃,若是能与这些官眷打好关系,对太子也是有所助益的。” 顾沅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更知道太子妃这个位置,不单单是尊荣,也是一份职责。 虽心里有些惫懒,但每每见客,她还是会维持得体的微笑,从容应对。 她记性好,待人和善,且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女人要是一般般漂亮,就容易招来嫉妒与嘲讽。 但一旦漂亮到一个极致的程度,反倒不容易招来敌意。 顾沅便长了一张漂亮到令人无法挑剔的脸蛋。 她顶着这样的脸,温声细语,笑意盈盈的与人说话,只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有种chūn风化雨般的舒坦。 渐渐地,凡是与她打过jiāo道的贵夫人们,一提到她,都是赞不绝口,打心眼里喜欢。 日子就这样云淡风轻的过去,步入五月后,天气一日热过一日。 没多久,便到了端午。 大渊朝惯例,端午期间休沐三日,天子与百姓同乐,共庆佳节。 休沐第一日,街头巷尾便随处可见推着青色艾叶与菖蒲叫卖的小贩,酒楼饭馆里也飘出粽子浓郁的米香以及雄huáng酒独特的刺鼻气味。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端午最为热闹的地方,当属渭河畔 每年端午,京兆府都会在渭河畔举办龙舟赛,胜利的队伍可得白银三百两,这样丰厚的奖金,自然吸引不少龙舟队来参加,这些队伍有长安城内的,还有城郊的一些村落。 不论是为了名誉,亦或是那丰厚彩头,大家都铆足了劲儿力争上游,比赛自然也jīng彩万分。 端午这日一早,张韫素这个凑热闹积极份子就按捺不住游玩的心情,先是去拍了御史家的门,将早饭吃到一半的卢娇月拉了出来,又带着卢娇月,直奔永平侯府去。 她们到达溪兰院时,顾沅已然用过早饭,且梳妆完毕。 黛眉朱唇,纤腰盈盈,楚楚动人。 张韫素见她这副随时可以出门的状态,眉开眼笑,转脸佯装嫌弃的对卢娇月道,“月娘你看看,平日里沅沅总是起的最晚的那个,今日她都收拾停当了,你还慢吞吞的。” 卢娇月手中还拿着半个胡麻饼,一边啃,一边怨念满满的瞪她,“哪里慢了,吃一张饼能花多久!” 莫名被夸了的顾沅,面露赧色,软着嗓音道,“其实我也不想起这么早的,可今日皇宫有端午宴,我母亲要我入宫赴宴,所以天不亮就将我叫起来梳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