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师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连滚带爬抱住其中一个恶棍的左腿,厉声吼道:"放开我姐!" 说完就被几个小厮一顿脚踹,抱着脑袋站不起来了。 六皇子气得小脸发白。 杭州这样的富庶地界,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发生这样的恶行,王法何在! 可大哥担心引人注目,打算去报官,六皇子也不好掺和。 薛遥倒是不怕bào露身份,只是看一眼唱台上,那闹事男人的跟班,一个比一个健壮凶猛。 他们就算想出手帮忙,三打六也打不过。 还是太子哥说得对,赶紧报官才是明智之举,所以低着头一路跟着太子爷小跑。 然而,三人跨出店门的一刹那,身后女人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喊。 薛遥禁不住回头察看情况,竟发现那带头的猥琐男人,把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揉弄,嘴里还说着羞ru她的话:"卖唱婊子!跟我这儿扮贞洁烈妇呢?" 薛遥气得直皱眉,赶忙出门,打算飞奔去报官。 可刚转头,眼前白衣一闪,就见太子长腿一蹬,健步如飞,转眼掠至唱台下,矮身一跃,脚尖一踩身旁木桌,借力飞踏上台。 领头闹事的男人还没发现有人掠至身旁,听见自己的手下惊吼"你gān什么的",这才转头看向来人---- 太子二话不说,反手拔出腰侧长剑。 "咚、咚"两声闷响,非礼歌姬的男人被太子剑柄打开手腕,捣中胸口,朝后连退三步。 剑未出鞘,剑身一转,太子横剑档在歌姬面前,像一堵守护她的高墙。 "不想死就立刻滚。"太子冷冷开口。 一群闹事的男人顿时火冒三丈,后撤几步,站好阵型,等着领头男人的眼色,同时发起攻击,合围扑向这闹事的"白面书生"! "咚、铛"一阵闷响,太子长剑仍未出鞘,一群三大五粗的汉子却被打飞,摔下了唱台。 那领头男人见状怒喝道:"你们这群废物,看老子……" 他一边叫骂,一边去掏怀里的匕首。 "呛----" 耳边一声jing铁碰擦的锐鸣,眼底寒光一闪,男人回过神,低头一看,锋利的剑尖微颤,已经直指自己咽喉。 好快的剑! 太子微微一挑剑尖,半是威吓地敛起下巴,盯着闹事男人,再次开口:"给我滚。" 台下追过来的薛遥看见这一幕,简直要被帅晕过去! 小迷弟这辈子值了! 被太子剑指咽喉的男人虽不敢动弹,脸上却露出yin狠之色。 听这白衣公子是外地口音,男人咬牙切齿地开口:"哪里来的短命鬼?吃了熊心豹子胆!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难不成是当官的?"太子故作惊讶。 "没错!去打听打听霍齐泰是谁,再来管闲事!"男人一瞪眼。 "既然是当官的。"太子一脸淡定:"纵容儿子为非作歹,岂非罪加一等?" 男人一惊,bào怒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爹可是县太爷!" 太子冷笑一声,反问道:"你知道我爹是谁么?" 唱台下的薛遥呆住了:"………………" 不要突然开始拼爹啊太子殿下! 太跌份儿了! 那男人被问得一愣,又重新打量一遍这白衣公子。 听他这一口京腔,浑身气度不凡还武艺惊人,没准还真是什么贵人之子。 心里有了几分忌惮,男人警惕地询问太子:"你爹是谁?" 太子瞬间收剑入鞘,一脚把那男人踹下了台,转身弯腰扛起歌姬,往酒楼外飞奔而逃! 帅不过三秒的太子殿下只给六弟和薛遥留下一句飘乎乎的:"快跑!他不认识我们!" 薛遥:"……" 被太子打翻的一群人气得嘴都歪了,但摔伤了腿脚,一时站不起来。 薛遥和六皇子扶起那乐师少年,带着其他乐师,一起跑出了酒楼。 一路追着太子的背影跑了三里地,几次差点跟丢了,追上的时候,薛遥气喘得都快翻白眼了。 六皇子却jing神倍棒,一脸关切的问那小乐师伤着没有。 太子放下肩上的歌姬后,颔首说了句:"冒犯了,姑娘。" 歌姬顿时双膝一软,下跪感激道:"谢公子救命之恩!" 之后追上来的几个乐师,也都跑得脸色发青,喘不上气。 薛遥心里忍不住埋怨小胖崽。 就是因为七皇子平时不肯习武健身,害的薛遥也很少有机会锻炼。 转头一看,比自己小两岁的六皇子跑这一路,都跟玩儿似的,就他和一群乐师喘得不行,心里十分不甘。 不管怎么说,这辈子一起偷懒好吃的,至少还有小胖崽跟他一样"弱柳扶风"。 有太子殿下这样靠谱的哥哥保护,就够了,他只需要帮助太子殿下变法成功,小胖崽养废了也无所谓。 这么想着,薛遥一脸崇拜地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正在扶那歌姬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 遥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拼爹太子! 某潜龙:谁说爷弱柳扶风?想下阎王殿见爷送的小白兔了? 遥遥拔腿就是一个百里冲刺逃离现场! 第60章 "姑娘不必多礼。"薛遥见太子不便推拒, 便主动上前搀扶女子, 温声道:"这位乐师小兄弟似乎伤了脚腕,咱们还是赶紧找家医馆,瞧瞧他的伤势。" "我没事!"那少年人略显窘迫地走上前, 扶住自己的姐姐, 用薛遥不太能听懂的方言,低声对姐姐说了些什么。 歌姬点了点头, 随后从袖袋里掏出荷包,倒出些碎银子和一张银票, 抬头看向太子, 用带着南方乡音的官话道:"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无以为报, 这张银票是上个月一位客商给咱们的打赏,望恩公不要嫌弃……" 太子并不打算收这群卖艺人的谢礼,便打趣道:"你知道我爹是谁么?少于一万两的银票, 就别往外掏了。" 薛遥:"……" 您快别提您爹了!太子殿下! 六皇子上前接过银票,折好了,塞还到那姑娘手里,关切道:"仔细那伙恶人再来寻衅, 你们往后换个地儿卖艺罢。" "诸位公子大恩大德……"那姑娘见这三个公子爷品貌不凡、锦衣玉冠, 又是京城口音,想必来头不小,不缺银子,必然看不上这几十两的银票, 一时不知该如何谢恩。 "路见不平而已,姑娘不必在意。"薛遥见天色渐暗,便上前替太子辞别:"你们当心那帮恶棍寻衅,咱们还有事在身,得先告辞了,有缘再会。" 闻言,那歌姬的弟弟又要下跪叩别,被六皇子扶住,安抚两句,挥手作别。 太子刚走两步,忽然咂摸了一下那歌姬说的话,又停下脚步,回头问了句:"姑娘,这银票是一位客商上个月赏给你的?盖的是哪家票号的章?可否借我一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