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王若含打断她,“我真想好了,不用劝了,儿科那边正好缺人,我去挺好的。” “行,你决定好就行。”护士长停顿了下,开口说,“我是相信你的,你不是那种人。” 王若含眨了眨眼,眼珠子向上看。 委屈的时候最怕人关心,她吸吸鼻子说:“谢谢姐。” 那天容欢来办公室找秦也,两个人大概是吵了架。 之后莫名其妙的,科室里有了些不好听的传言。 听说王若含是靠着秦也的关系才进的口腔科。 听说王若含一直对他居心不良,看上去单纯,其实很有心机。 听说王若含还总是和同事换班,为了能和秦医生一起上下班。 普罗大众只爱刺激新鲜的八卦,不关心无趣的真相。 一出狗血的三角恋大戏就这么传开,王若含成了恶毒的绿茶女二。 哪怕秦也在所有人面前严肃澄清过,她还是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王若含大概能猜到话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有个同事以前经常和她换班,一次两次她顾及人家真有急事,次数多了她也会烦。 有次拒绝后,那人yīn阳怪气地冒出一句:“不会是秦医生明天不上班你也不想来吧?” 王若含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老好人的下场永远就是挨欺负。 付出的好心被当成理所当然,拒绝帮忙反倒成了“小气”、“冷漠”、“自私”。 她转科室不是怂了,她以前一直觉得医院的环境相较来说单纯,但没想到也有那些恶心的勾心斗角。 如果整天应付这些社jiāo关系,她gān不好事。 但是凭什么呢? 她退一步让一步,受到损失的是她,而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委屈涌上心头,王若含再牙尖嘴利,真遇到事也只会懦弱地躲避。 她在花房的角落里缩成一团,埋头开始掉眼泪。 “凭什么我要帮他啊?立学霸人设前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找人写论文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他也算是用尽毕生智慧了,让他滚一边去,有这么做慈善的吗?老子笔下的字价值千金,他一肚里没墨的刘阿斗担得起吗?” 王若含听了一会儿,竟然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 “谁跟他兄弟?吃过两次饭就要我讲义气?我是菩萨啊?也没见他逢年过节给我送点贡品啊。他是没手没脚还是没脑子,天天想着图方便,他吃饭嫌不嫌累啊,我倒是可以帮他吃呢。隋艺我和你说,不是一回事,他读大学那会儿毕业论文就是我帮他改的,我当个举手之劳卖个人情,不是等着今天他可以得寸进尺的。说我小气就小气呗,对这忙我就不帮,别说一个大纲,一个标题我都不会帮他想。一yīn沟里的臭蛆,学术风气就是被他这种人败坏的。骂我就骂我呗,爷不在乎,爷只怕染上一身腥臭味。” 男人挂了电话,宽阔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看样子气还没消。 “那个帅哥。”王若含抬起头,出声说,“你要不再骂两句来听听。” 他大概是不知道还有别人在,吓得后退半步:“啊?” 王若含站起身,往他面前走了两步:“你再多骂两句呗,听得我太慡了。” 男人挠挠脑袋,有些尴尬道:“那个,你没事吧?” 王若含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一脸泪痕:“哦,没事。” 眼前的人和几分钟前的状态截然不同,温声向她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王若含摇摇头,擦去滑落到下颚的泪珠:“没事。” 男人垂眸看了她几秒,然后抬手碰了下她的脸颊,指节刮过眼睑下方,像是替她擦去泪水。 他解释说:“沾了根羽毛。” 王若含拍拍脸:“哦,谢谢。” “你不会是......”男人欲言又止。 “什么?” “新郎的前任?” 王若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看我像吗?” “那你怎么了?” 王若含耸了下肩:“和你一样,遇到点烦心事。” 还是三月,虽然天气晴朗但气温不高。 王若含只穿了件抹胸礼服,花房的门没关,风chuī进来,激起一层jī皮疙瘩。 男人把手里的外套递给她,王若含接过,道了声“谢谢”。 他却没有收回手,又问她:“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第三十章 王若含轻轻搭上去,?过长的袖子让她只露出一点手指尖,在男人的搀扶下重新穿好高跟鞋:“去哪?” 霍骁说:“咖啡馆今天可能不营业,往里走有个人工湖,?要不去看看?” 王若含应好:“行啊。” 走到室外,?微凉的风chuī乱发丝,王若含拢紧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