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绞着袖口,蚊虫般小声应了一句:“好……” 陈泽慎:【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系统简直快要感动地掉眼泪:【爸爸终于能活到你开窍的一天了!!】 真是熟悉又久违的语气。 他心想。 让人准备了热水,裴熙心里揣着蜜罐儿去了偏殿。陈泽慎身上还拢着衣袍,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说话。 既然知道裴熙对他的心思,那么接下来势必需要他做出选择:接受还是拒绝? 如果换作以前的自己,这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只要是能帮助他完成任务,他什么不能做?可现在……他竟然会认真思索片刻。 陈泽慎有些苦恼,苦恼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想要寻找根源,前方确实一片白光。 系统:【你什么打算?】 陈泽慎:【顺势而为。】 系统:哦,它真是一点都不惊讶呢! 裴熙沐浴完,自个儿绞着头发,但没个轻重头皮都是钝痛。他穿着单衣小心翼翼坐在chuáng边,发梢还滴着水,脸上的热度根本没有消退,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陈泽慎默然拿过裴熙手里的帕子,轻轻拢过他的长发,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妥协。 裴熙觉得,他好像还在梦里。 小皇帝迟疑片刻,脱掉鞋子背对着陈泽慎坐下,一句话不说,可空气重都带着甜。 他后颈的衣领被打湿,贴在背上,细腻的皮肤bào露在陈泽慎的眼底,还有一双藏不住的红耳朵,小巧jīng致,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陛下不该这么晚冒雨来。”一出声,陈泽慎陡然发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我就是醉了,想见见仙君。” 背对着他的小皇帝想要回头,却想到什么动作一滞。 “阿……阿慎。” 裴熙捂住脸,眼尾带着胭脂般的绯红,他恨不得咬下他半截舌头吞进去,心仿佛要从喉咙里狂奔而出,好不容易洗净的脸额头又生出汗。 系统在空间中chuī了一声口哨:【阿慎啊~】 陈泽慎二话不说屏蔽了它。 系统:淦! 陈泽慎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小皇帝没得到回应握住拳转过身,面对面,他眼睛gān净清澈,一眼就能知道这人想的是什么。 他又叫了一声然后抱住了陈泽慎。 “阿慎。” 陈泽慎:“陛下。” 怀里的暖烘烘的移动炉子烧得他也有些热,头发gān了外头天也快亮了,小皇帝jīng神了一晚上,紧绷的神经一松,人也开始犯困。他蜷在陈泽慎怀里梦呓一般撒着娇:“阿慎记得叫我……” “真不想早朝。” “阿慎,你身上真好闻。” 陈泽慎低头看着紧紧扒着他不动的裴熙,心上却涌出了万般柔情。 *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悄然改变,夜里裴熙宿在仙人居,刚开始只是搂搂抱抱,后来某日陈泽慎醒来发现他盯着自己看,还未问出话裴熙脑袋就猛地凑近亲了他一口。 自此,系统被屏蔽的日子开始多了起来。 【现在崩坏值四十五,没想到出卖色相这么划算,等后面的世界你也别做其他了,就卖卖色相吧。】系统酸溜溜道,【小皇帝多吃这一套啊!】 陈泽慎从现在也接受良好,成功升级成2.0版本。 裴熙的心情很好,可屈家心情就很差。 距离屈琴进宫眼看快要满四月,可皇帝愣是没有宠幸她的意思,别说屈琴,就是其他官家小姐也没能见上他几面。所以朝堂之上催着裴熙“为国开枝散叶”的声音又多了起来。 屈白冬恨恨道:“小妹又寄信来,说是裴熙连她叫什么都忘了!爹当初为什么要送小妹进宫!” 宫里有什么好!那个小儿也配得上他妹妹! 屈恪不满兄长的口不择言:“是娘娘,什么小妹?这可不是边境,兄长还是注意些,小心隔墙有耳。” 周遂摸着白须:“只是可惜老道现在连那妖孽的面都没见过,不然他也蹦跶不了这么久。” 屈白冬怒色一收:“道长,那东西可准备妥了?” “自然。” 周遂也是凡人,心里也有私欲,对外装模作样,但人活一世,还得不能免俗。 权利是个好东西,没道理一个妖孽地位还要比他来得高。 “那妖孽一旦中招,便没得救!” 屈恪是屈家唯一有脑子的,他放下酒杯,道:“陛下之前下令封了骑鸦山,任何人不得进入,还取消了每年的chūn猎。” “有这事?”屈白冬讶然道。 “这道圣旨来得古怪,我查了查,恐怕和那位脱不掉gān系。” 周遂眯起眼睛:“那这就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