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急吗?”顾白问。 翟良俊猛摇头:“不急不急!” 顾白点了点头:“那可能得等一段时间,我手上有别的工作。” “没问题!”翟良俊满口答应。 顾白对于自己又接了个单子这事儿感到美滋滋的,完全忘记了jiāo易应该提报酬,转头拿着U盘,一步三蹦跶的去书房打印资料去了。 然后司逸明开口了,他说:“报酬。” 翟良俊一听是司逸明开口,心口登时一痛。 但他还是坚qiáng的挺住了,一拍胸脯:“随便开!” 司逸明眼里的杀气顿时消下去不少,然后他教训道:“别乱扑人,你又不是狗,成天抱着别人,huáng亦凝看到了会怎么想!” 翟良俊震惊的看向了司逸明。 我以前扑谁都没见你bībī过,扑顾小白咋了! 做妖不能这么双标的司逸明! 翟先生心中怒斥着这只貔貅,然后看着浑身财气四溢的镇楼神shòu,怂唧唧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翟良俊:脸上笑嘻嘻。 司逸明::) 第62章 我想回老家一趟去。 翟先生战胜了恐惧, 坚qiáng的蹭了一顿饭, 刚吃完碗一放就火烧屁股似的跑了。 司先生看着玄关, 冷笑一声,也没跟出去, 而是转头跟顾白一起去刷了碗。 “等下跟我出去一趟。”司逸明说道。 顾白一怔,擦gān净手上的水:“是有什么事吗?” “带你去见见那两个人类修士。” 顾白之所以无法感受作为妖怪本能的气机,其原因大概真的是因为他那完完全全的人类思维。 道理很简单, 任何一种动物被特殊化训练之后也是会损失一些本能,或者说,理智盖过了本能, 习惯了利用理性来思考之后,反而会过度忽略本能的反应。 人类并没有这样的本能, 却依旧能够踏上修行之途, 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方式的。 顾白既然是人类思维, 那就带他去见那两个人类好了。 九州山海苑里的两个修士都是有伴侣的,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伴侣, 这两个人类才能够住进这里来, 才得到了早已失传的修行法门。 小区里最凶残的神shòu上门,这两个人类虽然疑惑为什么已经成jīng的妖怪会需要人类的指导, 但两个人类还是把他们的经验倾囊相授。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们的那些修炼法门本身就来自妖怪。 顾白被教育了一晚上, 从外边回家的时候都两眼发直,脑子嗡嗡响。 “他们说的你都记住了?”司逸明问。 顾白晃了晃脑袋,点了点头:“勉qiáng算是记住了。” 司逸明满意了:“那明早就继续尝试。” 顾白也没什么意见, 带着满脑子被灌输的骚操作,洗了澡爬上了chuáng。 他得在日出之前就爬起来,然后跑到屋顶上去,面对东方,打坐冥想——按照以前司先生的说法,就是捕捉金乌东来之时的第一缕天地元气。 现在早已经不比从前了,从前的人类修士和妖怪还能利用灵气修炼,现在,他们一整天都只能指望天色破晓的瞬间这一丝细微的清气。 以前的灵石是正儿八经从灵石矿脉里挖出来的,能让他们这些寻仙问道的修行人士和妖怪修炼的好东西,现在却仅仅只是整个妖怪方面联合定下来的货币的名字,想想也是非常的惨。 十一月的天亮得很晚,但根据天气预报,这几天都是会出太阳的好天气。 顾白清早五点钟就从chuáng上爬起来,洗漱完摸了摸饿得瘪瘪的肚皮,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外边,gān脆的开始折腾厨房填肚子。 成长期的食量大得出乎顾白的意料,他现在画画都会准备一大堆的食物,就放在画架边上。 从gān粮到饮品,以及能生吃的水果蔬菜,顾白基本上全都撞进自己新买的大食品箱里,扛到二楼大画室,饿了就吃。 饿肚子的滋味实在不怎么样,也不知道他爸这种天生就吃不饱的凶shòu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白想着,顺手洗了根胡萝卜咔擦咔擦的啃。 这胡萝卜很甜,生吃也没有一丁点的涩味,一口下去就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甜。 大概是因为蓬莱山那些兔子jīng比较喜欢吃素的缘故,供应出来的各种蔬菜比肉类明显要养得走心得多了。 顾白一边咔擦啃胡萝卜,一边在厨房里开始揉面团。 等到面团揉得差不多了,顾白又拿了个苹果,套上外套就出门上了电梯,按了顶楼。 顶楼顾白是没有来过的。 他推开顶楼的门,迎面就看到了楼顶上茂盛的花圃,那些顾白认不太清的植物,在夜露冰凉的空气里,传来一丝丝好闻的冷香。 这时天还黑着。 顾白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漆黑夜幕之上那颗明亮的启明星。 顾白看了那颗黎明前后总会出现的星星好一会儿,然后收回了视线,找了个凸出来的小平台,盘腿坐下来,面对着东方,阖上了双眼。 他被教授的经验很多,但抓住气机修炼入门这一方面,却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那两位人类修士告诉他,闭上眼,在周围越来越明亮的时候,会看到眼前的黑暗里开始有一些灰暗的色块在移动。 这些色块站在科学的角度来说叫视觉残留,是任何一个人类都会产生的正常生理反应。 但在太阳升起的刹那,那些移动的色块里会出现一道极盛的、一闪而逝的紫。 那一缕紫色就是金乌东来的时候的那一缕天地元气,这个时候就集中jīng神,迅猛出击,用jīng神留住它,基本上就成功捕捉了气机,能够将它纳入体内了。 有了气机的认知,就会像是开了窍一样,对很多东西都豁然开朗。 不过留住这一缕气并不容易,两位人类当年卡在这一步挣扎了十几年才好不容易迈出去。 顾白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鼻尖嗅到花圃之中传来的冷香,阖着眼也能感觉到周围变得越来越明亮。 顾白看到眼前有许多色块在运动,有环状也有线状,偶尔还会出现像是涟漪一般dàng漾开来的奇怪波纹。 他专注的看着这些色块,细心的观察着,而后倏地,一抹紫色骤然在他眼前盛开。 一直在等着这玩意儿的顾白头皮一炸,脑子里想的却是揪住这一缕马上就要逃跑的紫色。 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蔓延出去了,而后轻轻一勾,那一缕紫色便像是rǔ燕回巢一般,无比乖巧的留在了他眼前,然后慢慢地浸入了他的身躯之内。 顾白感觉空落落的小肚皮一下子就涨满了,甚至还有点撑。 他恍惚的睁开眼,发现天光已经大亮,太阳升了起来。 可他眼前的世界却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一低头就能看到天台的花圃里有一团团小小的光在飞舞,最大的有拳头那么大,小的比小拇指盖还小。 除此之外,他一抬头,就看到头顶的天空并不像以前那样蔚蓝无垠,而是蒙着一层浅浅的、浮动着的黑色yīn翳,并不浓厚,却让人感到了一丝压抑和不慡利。 顾白愣愣的看着天空,随着太阳升空光芒渐盛,那一层浅浅的黑色yīn翳便被阳光驱散,宛如水蒸气一般被蒸发消失了。 顾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清楚的感受到了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欢呼雀跃的奔涌。 他这是……成功了? 顾白不太确定。 他又看向天台的花圃,那些小光团光天化日之下照旧在飞舞,一点没受到影响。 司逸明今天到点了也没等到送甜品来的田螺小白,在扫了一圈顾白家里发现并没有人之后,司先生就gān脆的上了楼顶。 他刚走上天台,就看到顾白正蹲在花圃边上,看着眼前的花圃,满脸惊奇的样子,甚至还想上手戳一戳。 司逸明一顿,走到顾白身边:“你以前没见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