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墨宝倒是留下了不少,比如那些神仙们就酷爱画各种神shòu,他们这群神shòu手里基本都有一两卷神仙遗留下来的神shòu画卷。 但一两卷而已,顶个蛋用! 白虎拿着那张草稿,心里想着这么多年了终于出了个画画厉害的妖怪。 救星啊! 白虎数了数遍布在华国西部他的辖区里的各个零零散散大大小小的阵点,然后掐指一算,他竟然要足足五百来幅画! 五百幅!!! 白虎叼着牛肉gān看着专心致志刷底胶的顾白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拍大腿就开始挖司逸明的墙脚。 “顾白啊,你喜欢吃什么啊?”白虎亲切的问道。 顾白一愣,疑惑的看向这位白先生。 “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白虎说道。 “谢谢白先生。”顾白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白虎的好意,“司先生说会来给我送午饭。” 白虎沉默了两秒,锲而不舍:“那你在西部想去哪里玩啊,我带你去!” 顾白心里琢磨着这位白先生好像是跟翟先生同款的自来熟,然后答道:“不用啦,我画完这面墙之后就得回去了,回去还有工作在等我呢。” “还有工作?”白虎眉头皱了起来。 哪个瘪犊子跟他抢? 是南方那只火jī,还是东边那条四脚蛇,还是北边那个大乌guī? 白虎危机感相当的qiáng烈,直白道:“给谁画啊?” “哎?”顾白迟疑着答道,思及对方大约也是他爸爸和司先生那种等级的人物,便乖乖解释道,“就是普通的工作。” 白虎撕了条牛肉gān嚼嚼,心里郁闷着这竟然还保密上了。 一看这种套路就是司逸明那个只进不出嘴巴还死紧的貔貅教的! 白虎想了好一会儿,决定换个姿势挖墙脚。 他开始黑司逸明了,反正他们神shòu之间彼此的底细都门儿清,互黑的历史可以往上追溯到上古时期。 他们没少黑司逸明是一毛不拔的铁公jī,而司逸明平日里也没少怼他们,不止怼,连怼带黑还附赠抄他们家底的一条龙服务。 他们这群神shòu的家底不少,哪怕是现代社会,也照旧有人类供奉,家底是抄不尽的,但是每次找司逸明帮忙小私库都要被掏空一次,神shòu们心里也苦。 大家都是忙成傻bī的神shòu同僚你优惠一点打个折能怎么着嘛? 但司逸明就是不,因为他辖区小,还有一堆妖怪可以压榨,根本不用担心要找同僚们帮忙的问题,掏起同僚的家底来一点都不手软。 甚至还美滋滋的。 “你知道吗?司逸明很抠门的。”白虎说道。 顾白张了张嘴想反驳,然后又闭上,决定保持沉默专心刷墙。 他发现跟司先生的朋友都很喜欢黑司先生,而且黑得相当直白,一点都不担心被司先生本人知道。 ——而且司先生好像的确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顾白打小就没什么朋友,对于朋友之间应该怎么相处心里也没点儿数。 他看司先生和翟先生两个人相互黑来黑去但依旧信任彼此的态度,就觉得这大概也是一种关系亲密的表达方式。 虽然顾白本人觉得这样有点儿不妥,但是他也并不会去指责别人说这样不对。 听了就听了,别人爱说就说,反正顾白自己是不会多开口的。 他只会在心里悄咪咪的反驳说司先生是个好人,一点儿都不抠门。 白虎坚qiáng的挥舞着锄头:“我跟你讲,他以前打架打完都会把人家的钱财全都搜刮走。” 顾白顿了顿,心想原来司先生以前还是个不良少年。 战利品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样子……? 白虎再接再厉:“司逸明以前还扒过人家衣服,非说人家腰上挂的玉是他的。” 虽然究其原因是那块玉雕刻着貔貅。 顾白依旧不动如山。 黑历史之后在这种东西,谁都会有的。 虽然……扒人家衣服……这个……嗯…… 白虎锲而不舍:“司逸明是咱们这一圈里最不会照顾崽的了。” “……”可司先生会不会照顾崽跟他有什么关系。 顾白一边想着,一边往石板上加料努力补平石板,仿佛完全没有听白虎bībī叨叨。 白虎看着顾白这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摸了摸兜,然后问他:“司逸明给你报酬了吗?” 以司逸明的天性,偶尔压榨大妖怪啥的帮忙打工根本不带给他们报酬的,甚至还会要人家倒贴点宝贝进来。 而且理由相当的名正言顺:得了貔貅庇佑数百年,你还想要报酬? 以这样的套路,白虎觉得这只丧尽天良的貔貅gān出压榨幼崽的事也实属正常。 上次找司逸明帮忙再一次被掏空了家底的白虎感觉心里酸酸的。 但顾白这次却迅速开口给出了答案:“给啦!” 白虎整只虎都震惊了:“给给给给了?!” “是呀。”顾白点了点头,疑惑的看着整个人都震惊到表情都空白的白虎。 貔貅!! 给!! 别人!! 报酬了!! 白虎表示他吓得都要长出虎纹来了。 能让神shòu收敛天性的对象,通常情况下分为两种。 第一,自家崽。 第二,自家对象。 通常情况是这样的。 但作为神仙们翻车之后出现的第一个能画出点名堂来的小妖怪,似乎又属于特殊情况。 白虎犹疑的看着顾白,再一次确认道:“你真不是司逸明的崽?” “不是。”顾白再一次否认。 司先生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有他这么大的孩子。 白虎心说难不成是第二种,他jīng神一震,想着对小崽子下手这只貔貅也太特么的禽shòu了,但转念一想虽然他们是神shòu但也的确是shòu啊。 好像没什么毛病。 白虎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开口试探道:“司逸明超凶的,还喜欢动手,以后说不定会家bào哦?” 顾白:……?? 顾白惊诧的偏头看向白虎,刚想说黑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结果一偏头余光就瞥见了司逸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司逸明拎着食盒,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这会儿软和了好一阵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凶神恶煞的神情,凉飕飕的盯着那头背对着门坚韧不屈挥锄头撬墙脚的白虎。 见顾白发现了他,司逸明也不再沉默,大步流星的跨过去对着白虎就是一脚。 “你很闲啊白云飘?”司逸明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他以非常熟练的姿势把同僚踹翻了之后,转头把端的稳稳的食盒jiāo给了顾白,又jiāo代他好好吃午饭之后,转头对麻溜爬起来的白虎冷哼了一声,拖着捂着被踹的背嗷嗷叫的同僚转头就走。 顾白端着食盒,傻愣愣的看着白先生被司先生一路拖着屁股着地上了楼梯,紧接着就传来了白先生被bào打的动静。 间或还能听见白先生在嗷嗷喊“我要还手了”、“别打脸别打鼻子”、“我真还手了”之类的话。 顾白缩了缩脖子,有点想去劝劝,但又怂。 反、反正司先生下手有轻重的,翟先生被打了那么多次不还都活蹦乱跳的吗! 这大概也是司先生和他的朋友们jiāo流感情的方式吧。 毕竟看司先生的一系列动作都那么熟练的样子。 顾白下了这么个结论,然后打开了食盒,听着白先生被bào打的动静,脑子里想着刚刚白先生说的“可能会家bào哦”和司先生说的“白云飘”。 最终顾白出于本能的忽略了前者,将注意力放在了后者身上。 原来白先生叫白云飘啊。 的确很没有气势,怪不得只自我介绍说姓白。 顾白夹了一筷子青菜,入口熟悉的口感让他怔愣了一瞬,低头看了看这个大三层的食盒里的其他几道菜,在抽出最底层摆着的海鲜时露出了惊愕的神情。